江延民说,本来来教书就是意外,按照正常,他是要在美国的。

    大家都挺伤心的,江延民和同学们年纪差不了几岁,没什么代沟,而且讲课深入浅出,非常生动。

    “可惜啊,今天晚上彭懿错过了。”有个同学说到。

    “有她好看。”江延民喝了一口酒,说了一句。

    吃完了饭,江延民没有开车回家,而是去了丰城大学的学校门口。

    等着一辆一辆的公交车。

    彭懿下车的时候,快十点了。

    她似乎很疲惫,转向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停在那里的江延民的车。

    她是先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江延民,才看到了他的车。

    他靠着自己的车窗在抽烟。

    烟红了,又黑了。

    一明一灭,仿佛在召唤着某种宿命。

    彭懿走到了他身边。

    “听说你要走了?”她问。

    “是。”

    江延民要走的事情,已经有同学告诉彭懿了,毕竟他要走了,是大事。

    彭懿不知道他要走,也是大事。

    毕竟班里只有彭懿一个人没去参加聚会。

    彭懿忽然就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了。

    秋天的风撩起她的长发。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若是去了美国,想吃什么,我给你寄。需要什么,我也给你寄。”彭懿说。

    “我什么都不需要。”江延民说。

    彭懿又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意思是吃的也不需要寄了。

    倒是,他本来也不喜欢零食,印象中,他就从他的店里买过一次零食。

    “站得那么远干什么,我能吃了你?”江延民又问。

    若是往日,彭懿肯定又要骂他一句神经病的。

    可是今日不同,今日他要走了。

    今日,空气中有些悲伤。

    她忽然发现,她有些舍不得江延民。

    彭懿往前站了站。

    江延民打量了一下彭懿的平底鞋,直到打量到她的头顶。

    他也站直了身子,说了句,“你个子是真高。快到我嘴了。我一米八八。你呢?”

    “我?差不多有一米七三吧。”彭懿说。

    她忽然就笑了,很开怀的笑,也很真心的笑。

    她也盯着江延民。

    江延民忽然拥她入怀,叫了句,“再见了,彭懿小宝。”

    这是江延民第一次当着彭懿的面,叫彭懿“彭懿小宝”。

    彭懿觉得这个名字当真动听,她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又莫名有很多很多的喜感,很萌。

    好像,她从来是他的宝。

    彭懿没有试图从江延民的怀中挣开,没有任何反抗的情绪。

    纵然以前和江延民有过冲突,但后来想想,都是笑着的,逗乐子的。

    彭懿也舍不得江延民。

    “我的微信,你加上了,以后你去了美国,咱们再聊,好吗?”彭懿说到。

    “好。”江延民说完了这个字,松开彭懿,便上车了。

    车子绝尘而去,江延民没再回头。

    彭懿看着他的车走远,也回了学校。

    虽然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江延民走了,彭懿莫名地心情不好。

    无论是打是闹,他总是进入了自己的生活了呀。

    加上昨天妈妈的病情,虽然有惊无险,可妈妈的身体走在越来越差的路上。

    彭懿头一晚上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