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彭懿这么有心思,竟然要来给他做吃的。

    江延民今天没上班,在家里等着彭懿。

    彭懿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江延民坐在沙发上,抚摸着下巴,对彭懿翘首以待。

    “等我?”彭懿问。

    “嗯,等你。”

    彭懿过来吻了江延民一下,便径自去了厨房。

    发面的时候做一下散碎的工作,中途还不忘喊一句,“江延民,你要不要来帮忙?”

    江延民听见了,进了厨房,从后面抱住了彭懿的腰,说了一句,“刚才叫我什么?”

    “江延民。你是没听见吗?”彭懿随手打掉手上的面,看看盆里的面发好了没有,她还问江延民家里有没有实用颜料。

    “没有。”

    “去买。就在附近的超市。”

    江延民从旁边咬着彭懿的耳朵,“叫声老公。”

    彭懿没动静,在做烘培的准备工作。

    看她的侧脸,挺严肃的,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江延民知道她是个做事认真的人,便没说什么,去了超市。

    买回来颜料,彭懿已经把面发好了,她照例说了句,“江延民,你给我打下手。”

    口气极像那种结婚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样,亲热不会,但是很正统。

    江延民已经渐渐了解到彭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便没再勉强她。

    彭懿很快就做好了,给江延民端出来。

    江延民才看到,彭懿烤的原来是他。

    彭懿的美术功底本来也不错,画的有九分像,烧烤出来,也没有减损多少。

    “我吃我自己,我要怎么吃?”江延民问。

    “你不吃么?不吃我吃喽。”彭懿笑着说道,跟调戏江延民一眼,“我该先吃哪呢?”

    “只画了一个头,想吃也没法。”

    彭懿看了江延民一眼,知道他又在说黄话,便说,“我先把你的嘴巴吃掉。”

    江延民侧着头笑了一下。

    晚上,彭懿在江延民家里住的。

    黑暗中,江延民搂着彭懿说道,“白天你吃我,晚上是不是我该吃你了?”

    彭懿没反驳。

    两个人之间,风光几度旖旎。

    江延民几乎想把彭懿揉进他的骨血里去。

    江延民越来越离不开彭懿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彭懿要回国了。

    临走以前,江延民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彭懿,让她没事的时候,回家去住。

    “我一个人?那么大的房子?”彭懿的眼睛睁得很大。

    “害怕么?”

    “嗯。”

    “难得你也会害怕。既然你不想住,便不住吧。”

    江延民在机场送走了彭懿,离开的时候,他照样抱着彭懿。

    他抱彭懿的时候有一个特点,总是弯着腰,头靠在彭懿的肩上。

    对彭懿无限的依恋。

    “小懿,”江延民说。

    “嗯。”

    “回去了——回去了,好好吃饭,别受欺负。”江延民说。

    彭懿觉得江延民的声音,似乎带着哭腔。

    让她的眼睛也酸酸的,“嗯,我如果遇到事情了,就找周姿阿姨。”

    江延民踯躅好久,才说,“嗯,对,别忘了,你现在是有家的人。”

    就是江延民的这句话,让彭懿的眼泪“哗”地便落了下来。

    她很少很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