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情,我去年都和你方阿姨说了,我和你方阿姨没有孩子——”

    “你让我来,我妈知道吗?”彭懿又问。

    彭岩又被噎住。

    彭懿冷冷地白了彭岩一眼,“你在伪善什么?把我妈调到单人病房,让我出国,假装和我偶遇——”

    彭懿心里想说的是:你当年抛妻弃女,另娶他人,靠着老婆上位,上位了以后家暴老婆,这些你怎么不说。

    彭懿站起来就要走。

    彭岩一把拉住了彭懿的手,“小懿。”

    “你松开!”彭懿生气了。

    方圆圆又端着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了。

    “怎么话说的好好,要走呢?”方圆圆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方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彭懿挣脱彭岩的束缚,拉开门便走了。

    彭岩从后面跟了出去,彭懿已经下了电梯,他按了另外一部电梯。

    到了楼下,彭岩在彭懿身后喊,“小懿,能不能叫我一声爸爸。”

    很恳切的请求。

    就是这句话,让彭懿瞬间就湿了眼眶。

    反正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反应这么不争气。

    她不是该义愤填膺地指责他陈世美的举动的么?

    被这个伪君子的三言两语就骗出了眼泪,彭懿暗骂自己太软弱。

    可是“爸爸”这两个字,还是牵动了彭懿的心。

    从小她就没有爸爸,也从来没有叫过爸爸。

    小时候,别人问彭懿,你爸爸呢?

    彭懿就懵懂地不知道。

    渐渐地大家都不问了,长大了,同学们对离婚的事情也都司空见惯。

    彭懿现在想到了妈妈挺着大肚子,为了彭岩奔波的情况,妈妈得了尿毒症,他当了省长。

    彭懿想都没想,毅然决然地抬腿离开了!

    彭岩看到彭懿离开,颓然地坐在了单元门口的台阶上。

    自己煞费苦心,处心积虑的一顿饭,成了这样?

    谁又说他的煞费苦心,处心积虑背后不是满满的父爱?

    彭岩瞬间感觉自己老了好多好多岁。

    上楼以后,方圆圆的围裙已经摘了,她靠桌子坐着,“你看到了,和我没有关系,人家不想认你,和我无关!”

    方圆圆冷眼看着彭岩,她讨厌这个男人的精心算计,让人不寒而栗。

    方圆圆看着彭岩曾经的意气风发,变成了如今如丧家之犬,表情变了诡谲。

    彭岩心里还有一丝念头:找江景程!

    ……

    彭懿回了自己的寝室,周六不上班。

    今天去省城的事情,彭懿谁也没说,包括林曼。

    她从下午三点坐到了日暮,也没下去吃饭。

    六点的时候,江延民的电话来了,问彭懿吃饭了没有。

    “没有。”彭懿说到。

    “我在你寝室下面,你下来。”江延民说到。

    彭懿从窗口看了楼下一眼,他果然在楼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了。

    彭懿下了楼,一直盯着江延民。

    “怎么了?”江延民问她,很深沉很关切。

    彭懿站在江延民面前,头抵在了江延民的心口窝处。

    然后不说话。

    江延民也不说话。

    没过多久,彭懿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开始掉,声音开始抽泣。

    本来江延民双手插兜的,只是微皱着眉头,看着别处。

    听到彭懿哭,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自从江景程说让两个人订婚,江延民便感觉不好,去了美国,心情更不好,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