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建立分公司的话,我可能还要去那边待很久。”

    “延民不是也在美国待了很久吗,我问过吗?”江景程反问。

    江延远点了一下头,“那孟昭华呢?要不要去?”

    江景程垂眸看了一下杯子里的红酒,“别去了,毕竟是我朋友的女儿。”

    江延远没懂江景程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景程的意思是:万一去了江城,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这个后果,江景程不好承担。

    也是在这个时候,江景程摇酒的手定了一下子,他忽然想到了那日江延远在车里吻孟昭华,是不是也只是个幌子?故意做给他看?

    江景程让江延远去江城,是让他去碰壁,不碰壁,他永远不知道深浅,永远不知道乔诗语是人是鬼,反正男孩子,无所谓——

    江景程狠得下心来。

    江延远走了以后,江景程让江延民告诉彭懿,今天晚上来家里一趟。

    自从上次江延民和江景程闹过一次别扭,现在江延民对江景程,已经佩服地五体投地了。

    江景程,正中带有三分邪,邪中带有七份正,行事常常出人意表。

    晚上,彭懿来了,江景程把她叫到书房,问她最近有什么采访任务,如果有采访任务的话,能不能去定贤小学一趟。

    “为何?”彭懿问。

    彭懿也知道电视台本来就是属于江景程的,“可这事儿您为什么不跟台长说呢?”

    “这事儿不能找她,所以找你。你尽量表现你的优秀,尽量和乔诗语接触。”江景程又说。

    “乔诗语?上次您过生日来的那个?”

    “对。”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为什么。你照做就是。别告诉你们台长是我说的。”

    江景程站在窗前,他才不会傻到一个人去警告乔诗语,让乔诗语撤退,一来,乔诗语是一个心机不可测的人,二来,他去找,就等于告诉乔诗语,延远对她有想法,他是不会把这种关系挑明的,延远和乔诗语的实锤,他不能够去坐实,只能让彭懿去。

    彭懿点了点头,可不告诉台长,好像不太好,如果告诉了,好像更不太好,等于是挑拨关系。

    彭懿除了做主持,还做策划,她绞尽脑汁想了一档小学升学率的事情。

    查看了很多定贤小学的资料,发现乔诗语竟然公开课得过一等奖,可以藉此采访她。

    策划完了以后,乔诗语给周姿看过了,周姿说到,“定贤小学?乔乔好像在这所小学教书啊。”

    “是么,那最好啊,有熟人了。”

    周姿只是笑了笑。

    周姿是一个心思光明磊落的人,不会把人往歪处想,自然也不会想到江景程的心思。

    彭懿去了,彭懿穿上职业装,那就是有气度的女主持人,专业知性,光芒四射。

    乔诗语作为公开课一等奖的获得者,自然是教师的代表。

    说实话,乔诗语活了这么多年,就很嫉妒彭懿,不晓得为什么嫉妒,反正就是嫉妒。

    大概彭懿的出身和乔诗语差不多,可彭懿一直光明磊落,努力向上,长成了人人希望的样子,可是乔诗语呢,走了那么多弯路。

    彭懿采访的时候,乔诗语一直盯着彭懿,彭懿年龄比她还小。

    可彭懿研究生毕业,每日都上电视。

    也对,江家的儿媳妇,除了掌珠这种出身豪门的,任性的大小姐以外,就是彭懿这种虽然出身草根,但是潜力无限、光芒四射的人,和她绝对没有任何关系的。

    可以说,江景程相当聪明,他一下就抓住了乔诗语的命门,知道她心高气傲,也知道该怎么打垮她!

    江景程是谁啊!

    晚上,乔诗语在自己的书房里想了很多。

    她确实受到打击了。

    她是穷人,没有任何背景,大概要往上走,只有继续读书一条路吧!

    江延远准备去江城了,孟昭华得了消息,来了。

    江延远看着孟昭华手里的行李箱,皱眉问,“怎么了?”

    “听说你要去江城,我想跟着。”

    江延远沉思片刻,说到,“跟我走吧。”

    两个人去了江城,每日找分公司在哪里设。

    江延远偶然会走过还在上课的定贤小学,不过瞥一眼。

    上次乔诗语说“相亲”时候的口气,时常在他的耳边闪过。

    每当这时,他气便不打一处来。

    本来就不该有交集的两个人。

    世家纠缠,父亲不让,曾经江延远自己那样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