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他在处理丰城的事物。

    风尘仆仆地来了分公司以后,前台才告诉他,有个年轻女子送来了这件羽绒服。

    乔诗语甚至都没说自己的名字。

    羽绒服用包装袋包着,打开以后,看到是他给乔诗语的那件。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送完羽绒服就上班去了。”

    江延远去了办公室,给乔诗语发微信:羽绒服穿了一个冬天,又送回来,是为什么?

    乔诗语正在上课,自然看不到。

    看到也是四十分钟以后的时候了,不过她没回。

    她懒得回,她不想和江延远有任何瓜葛。

    这让她费神。

    怎么乔诗语每回都能让江延远气得炸毛?

    乔诗语从来都这样,喜欢的时候就回一句,不喜欢从来连个态度都不给别人。

    她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什么意思?

    所以,下一步,江延远的语音通话就过来了。

    办公室里,乔诗语的手机叮铃叮铃的响。

    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都在催乔诗语赶紧接。

    乔诗语挂断了,给江延远回了一条:在上课,不方便。江延远,我不会把羽绒服留在手里,给你羞辱我的机会的!过去也许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你虽然有钱,可我也不穷,我教书育人,我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你这件羽绒服,我给你洗过了,如果你嫌我曾经穿过一个冬天,那我给你钱也好!你别去找我爸爸。你若再用居高临下的态度看我们家,你试着点儿,找你的孟昭华去!

    乔诗语发这段微信的时候,非常气愤。

    她像是遇到了敌人的刺猬一样,对江延远展开了攻击。

    打错了好几个错别字,本来不想改的,可是想想,如果不改,肯定影响意思,无法把自己的愤怒表达完整。

    他不是认为自己自作多情吗?

    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所以才对乔正业颐指气使吗?

    乔诗语可不吃这一套。

    他凭什么警告?

    江延远看着这条微信。

    好像在警告他。

    好像很气愤,可江延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刚回了一条:我又惹你了?

    便发现发不出去了。

    好么,被她拉黑了!

    片刻之后,乔诗语的手机便响起来,这个号码,乔诗语是从未接过的。

    是乔诗语在广告公司的时候存的,江延远的手机号。

    一直静静地躺在手机联系人里,乔诗语接了起来,喂?

    那头说,“你是不打算还钱了吗?”

    江延远似乎是在逗乐,刚才从乔诗语的微信里,他好像看到了乔诗语的真性情。

    看到她真性情的时刻,真是少之又少。

    认识她这么久了——

    想到此,江延远才意识到,他认识乔诗语已经几年了。

    一直挺恨她。

    江延远直觉,这次乔诗语没耍什么心机。

    仿佛认识到一个人有软肋的时候,才是真正了解那个人的时候。

    乔正业,好像是乔诗语的软肋。

    乔诗语错愕片刻,说到,“我会还。你把羽绒服和发票给我!”

    “找不到了。羽绒服你下午过来拿走。金额我也忘了,要给你查。”

    “好。”

    两个人公事公办地打完了电话。

    下午下班,乔诗语回家,从江延远分公司门前走,便去拿羽绒服了。

    羽绒服在江延远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