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呢?”江延远说到。

    “在房间。”乔正业让江延远进房间了。

    江延远拿出一张支票,“你把这个交给她。”

    江延远看了,上面写的是“五百万”。

    “这么多钱?为什么给她?”乔正业愣了,“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我把她叫出来,你们亲自说。”

    乔正业一敲乔诗语房间的门,乔诗语的手就狠狠地抓了一下床单。

    她出去了,走到了客厅。

    “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你的钱不是都给了郭丁元了,就算五十万你也得挣几年,你没五百万怎么给我爸?”江延远的声音也抬高了。

    乔正业很想出面阻拦的,眼看着两个人都要吵起来。

    他不知道江延远在气什么,乔诗语又在气什么。

    “我说了要给你爸了吗?我流产报告都给他了,在他眼里,这个孩子早就死了!我将来不会让孩子分你们家的家产,也不会告诉孩子是江家人。”乔诗语的眼眶红了。

    “不告诉他是江家人,孩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孩子是谁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江延远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站在乔诗语的面前,声音特别大,“有孩子了,我能当没有吗?”

    乔正业很想让两个人息怒,可是根本没有喜怒的任何征兆。

    乔诗语显然不想和江延远吵了,“别气我!把钱拿走,要不然你自己给你爸,和我没关系。这是你们父子的事情,别通过我。”

    说完,乔诗语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不多时,乔诗语听到外面关门的声音,她出去看,原来江延远走了。

    五百万,他留下了。

    乔诗语盯着这五百万,这些钱,迟早她要还给他。

    不能给江景程,如果给江景程,江景程会以为,她和江延远是一家人了。

    拿延远的钱还江景程。

    这种以为,会让乔诗语很被动。

    不过,第二天,有个人,找到乔诗语了。

    是孟昭华。

    孟昭华找乔诗语是特别不容易的,以前乔诗语上班的时候容易点,知道她的学校,现在她放假了,不好找。

    孟昭华没有乔诗语的联系方式,也不好意思跟延远要,所以,她去的是学校门口。

    她记得乔诗语是班主任,每个班级接送孩子的地方,都贴着班主任的联系方式,也有班主任的照片。

    乔诗语的照片,也在班级的右下角。

    那张穿着白衬衣的照片,孟昭华看了很久。

    她仿佛在河远方的女子,美目盼兮,端庄又深邃,又拒人千里。

    她给乔诗语打了电话,约她出来聊聊。

    乔诗语知道孟昭华的目的是什么,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被放在“情敌”的位置上,被人约谈。

    乔诗语说谈可以,让孟昭华请她吃饭。

    这个要求,孟昭华还是很震惊的,乔诗语是傻子吗?

    让孟昭华请她吃饭?

    “去哪?”孟昭华问到,“我对江城的饭店吃的不熟悉。”

    乔诗语想了想,“马里兰酒店吧,那里的牛排特别好吃,我特别想吃,可我一直没吃过,只从大众点评上看过,我挺想吃的,我挣钱又少,经不起这样挥霍,要不,你请我?我知道你们家挺有钱的。”

    孟昭华错愕地有些合不上嘴巴,“好——好啊。”

    两个人晚上约在了马里兰酒店,这是本市的唯一一座六星级酒店,吃的自然不便宜,孟昭华和乔诗语吃顿饭,得两千多,这是自助餐。

    两个人落座之后,孟昭华就问,“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

    “知道,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呗,挺招人恨的。我也恨。没办法。我想打掉来着,没打掉,怕疼。将来我就说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妈从小抚养我长大,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阴影,我想试试,看看我一个人能不能带好孩子。我是孩子的妈就够了,孩子的爸爸是谁,我不关心。谁来跟我要孩子,我就把谁打出去!”乔诗语从旁边取了三盘子自助餐来,一边嚼得满嘴都是,手上也都是,她吃牛排的时候,切得特别大,吃的嘴上都是,反正好久没吃过饭的流浪汉什么样,她就什么样儿。

    孟昭华盯着乔诗语,心里“啧啧”了两声——就这水平?

    乔诗语盯着孟昭华盘子里的马卡龙?

    孟昭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这是什么?”乔诗语又问。

    “马卡龙,你要吃吗?在那边。”

    乔诗语目光顺着孟昭华的手看过去,起身,去拿马卡龙了。

    回来以后,乔诗语的全副注意力也还是都在吃上。

    今天晚上孟昭华找乔诗语是有事情的,乔诗语就是来吃的吗?

    “延远对你有心思吗?”孟昭华低着头,淡淡地探寻乔诗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