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被子,没枕头,你看不到么?”他的声音变成了低声的嘶吼。

    他恨不能撕烂了这个女人。

    “我看到了,可我需要知道吗?日常就是我一个人睡在这里,被子和枕头自然都是我一个人的,你今天晚上要来,也没通知我一声,若你通知我,我便给你准备了。对不起,没买。”乔诗语始终淡淡地说到。

    黑暗当中,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乔诗语就听到江延远喘息的声音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有种要杀人的感觉。

    “你气谁呢?”江延远又问。

    他来了,她根本没想过办法,就准备让他自生自灭的,就算他不是她的什么人,她连东道主都不会当吗?

    妈的!

    乔诗语又淡淡地笑了一下,“我怀孕了,用得着气谁吗?我自己找气生,有什么后果,不都是我一个人的?”

    说完,她又躺过去,准备睡觉了。

    “你不准备和我盖一床被子吗?”他在质问。

    “我怀孕了,三个人盖一床被子,这合适吗?都不舒服。”乔诗语始终淡淡地质问。

    江延远被乔诗语气到说不出来话,他也无话可说了。

    就感觉到江延远深深浅浅的吻落在乔诗语的面上和脖颈上,是那种攫取的吻。

    让乔诗语觉得很痒痒。

    他的手在掀乔诗语的睡衣。

    “那些年怎么过来的?”江延远边吻乔诗语,边问。

    声音中有了某些柔情,某些心疼。

    “哪些年?”乔诗语问答。

    “你在外面上学那些年,你妈不给你钱的那些年。”

    乔诗语浑身一震,整个人都清醒了,“你怎么知道?”

    一想起自己的身份证上曾经有自己的户口所在地,那便是她那些年住的地方。

    “去过!”江延远说到。

    江延远吻乔诗语吻得更重了。

    乔诗语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去的韩家屯,给他身份证也绝对不是这个目的。

    仅仅是因为那里的路他知道而已,毕竟是他陪她去的么,事情的经过,他都清楚。

    乔诗语的心里顿时荒芜一片,一大片的全都是空洞。

    好比自己好多年的大后方被人掀起来一样,没有了底线,没有了安全感。

    乔诗语挣扎了好久,说道,“等一下。”

    “怎么?”江延远问到。

    “我去给你拿被子。”乔诗语挣脱了江延远,从床上坐起来。

    江延远这才消停了。

    黑暗中,乔诗语坐在了床边,喘着粗气,刚才差点儿要窒息。

    他这个人,狠起来,要人命的。

    脑海中闪着三个字:他去过,他去过——

    乔诗语不知道他是基于什么动机去过的,不过,她很心慌。

    乔诗语站起身来,找到了自己的包,不知道从包里拿出了什么。

    快走到门前的时候,对着江延远说,“跟我来。”

    江延远跟到了门口,乔诗语一扔,对着江延远说,“你的身份证。”

    江延远借着乔诗语房间里的灯光,看到自己的身份证被她扔得滑到客厅里去了。

    他又咬了咬牙,她懂不懂尊重人?

    江延远条件反射般地跟着远远地滑出去的身份证过去了,弯腰去捡。

    就听到后面“砰”地关上了门。

    然后,落锁了。

    江延远又咬了咬牙,这个女人怎么怎么气人她怎么干?

    乔诗语房间里的灯关了,顿时客厅里也一片黑暗,但是比起乔诗语关着灯的卧室,要明亮多了,毕竟客厅里窗户多。

    江延远拿起自己的身份证,走到了乔诗语的门前。

    他砸了门一下,“你他妈的肉包子打狗是吗?”

    乔诗语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侧躺了,只听了一耳朵,没动静。

    她又侧着,闭上了眼睛,很淡定的很,除了刚才江延远说过的,他去过韩家屯,扰乱了乔诗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