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子吟分别给新旧两位总经理冲了茶。

    新的总经理石伟,长相和身高都和江延成差了太多太多,而且,一个才二十多,一个都四十多岁了,年纪也没法比。

    高子吟觉得江延成马上就要走了,心里撕扯地难受。

    石伟看着高子吟,“这就是你的助理?跳过三级的那位?”

    江延成的目光才落在高子吟的身上,“是,工作不错。”

    “工作不错”便是江延成对高子吟的最高评价。

    高子吟并不知道新的总经理是怎么知道她曾经跳过级的,可能是别人私下里说起来的。

    江延成在新的总经理面前,也是一副六亲不认的公事公办样子,和高子吟刚认识他的时候差不多。

    “桌子上的东西,江总还要收拾一下吗?”石伟又问。

    “不用了,我个人的东西很少。”

    高子吟的目光便看了看那支笔。

    从塞班带回来的那支笔,还放在笔筒里,大概他真的忘记了。

    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小狗小猫送的东西。

    却是她的一片心。

    高子吟的心又刺痛了一下子。

    总感觉自己的心被江延成已经伤到底了,不能够再伤了。

    回到座位上,高子吟微信问宋迅,“你和总经理打算什么时候走?”

    “总经理现在办交接,然后等到新集团开工剪彩以后,他就去度假。之后,他在丰城租赁了一间临时办公室。估计他重新上班差不多得差不多三四个月以后了。”宋迅回答。

    这些,高子吟什么都不知道,江延成从来没和她说过这些正经话。

    说的都是床上的,诸如“再来一次”“够紧的”之类。

    除此之外,江延成对高子吟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在人前,穿着衣服的时候,始终有一层阻隔。

    下班的时候,高子吟去等公交车,却看到江延成的车从马路上经过。

    高子吟好像看到他的车上另外坐了一个女人。

    顿时,眼泪便模糊了高子吟的双眼,在数九腊月天哭了起来,抽泣的样子,周围等公交车的人都看到了。

    算什么呢?

    她不过是他的上一个炮友,如今他快离职了,自然也要结束这段感情,不拖泥带水。

    当然了,他离职了,有时间了,高子吟甚至能够想象得到,他出国度假的时候,带着另外一个又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每日,每夜——

    他精力旺盛,荷尔蒙无处使,便是日日这样。

    高子吟知道,以前做完了的时候,她每回都会睡觉的,他从来不睡,因为还有精力。

    他二十七岁!

    高子吟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回到家,也没跟妈妈说话,便回房休息了。

    早晨起来吃饭的时候,孙娟又说,“下定决心了吗?去不去?”

    “您舍得我?”

    “若是以前,肯定不舍得,不过看到你和江延成这个样子,妈不舍得也得舍得,你可知道,你昨晚叫了一晚上他的名字?妈便知道,他对不起你。他那种人,花花公子,有什么好留恋的?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宋迅?”妈又说。

    听到自己昨晚叫了一晚上“江延成”,高子吟心里很懊恼。

    妈妈又说“宋迅”,高子吟说,“妈,人家宋迅心有所属了。”

    孙娟便笑笑,仿佛大人看小孩的那种笑,“骗谁呢?”

    “他骗我有必要吗?”

    上班的时候,江延成便没有来,石伟来了,让高子吟看着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新的总经理不像江延成那么雷厉风行,毛病那么多,说起话来挺温和的,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了,见惯风浪。

    高子吟收拾江延成的东西,发现桌子抽屉里面的杯套和画都在。

    曾经,她那么怀揣着的一颗少女心,捧给了他。

    可是他,转头就扔了,甚至忘了。

    笔,杯套和画,高子吟自己悄悄放起来了。

    问新总经理在吃饭上有什么要求,新总经理说,早晨泡什么茶叶都行,中午饭他去食堂吃,工作上,石伟的要求也比江延成轻松了不少,江延成太过严厉。

    就这么过了一周。

    这一周,宋迅还在上班。

    也是这一日,高子吟收到了顺丰快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是江延成寄的。

    高子吟看到,心便堵得难受,他当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