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人,宋迅和高子涵,瞬间也矮了一头。

    听到前厅这么说,孙娟又看看放在托盘里一碗馄饨,咬了咬牙,心想着:事情总不能做的太绝了,再给他煮一碗吧,店能不能继续生存下去,现在看起来,他是唯一的希望了。

    毕竟人家什么置地的人,她不认识,也无从知晓怎么找人家,而且,她一个平头老百姓,见人家也没有理由,子吟虽然现在有些人脉,但她在法国呆了五年,在国内认识的又是化妆品界的人,和房地产的人交情浅。

    把两碗馄饨端到了桌子上,拿了勺子和筷子,高子吟和江延成吃了起来。

    江延成的唇角好像略上扬了一下,只是一下,没有人看到。

    高子吟偷眼看江延成拿勺子的样子,还是翘着小拇指,挺高贵的样子。

    “不吃么?看我干什么?”江延成坐在高子吟的对面,并不抬眼看高子吟,悠悠地说到。

    孙娟刚才端馄饨出来的时候,也多少有些不甘心,但这事儿,实在不好开口。

    毕竟都恨了他五年了,现在让她开口,她还真是开不了。

    昔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孙娟,这会儿悻悻地回后厨去了。

    还没吃完馄饨呢,就有一个快递上门了,说“高子吟小姐在不在?”

    高子吟挺奇怪的,“我是。”

    怎么快递不送去她的公司或者她的公寓,送到孙娟的馄饨店里来了呢?

    “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快递小哥说到。

    高子吟看到是一个不大的包裹,dhl的国际快递,应该是法国那边来的。

    签完字,高子吟打开了,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盒子,打开,是一枚特别漂亮的钻戒,特别闪亮。

    因为高子吟坐在江延成那边,盒子的盖子挡住了戒指,所以,江延成没有看到。

    他好像也压根不关心,在低头玩手机。

    却被坐在那边的高子涵看见了,高子涵瞬间眼前发亮,说了句,“哇,子吟,不错啊,这么大的钻戒,成彦送的吧。”

    高子吟刚想敷衍几句,她知道高子涵是故意,刺儿江延成的,意思很明显了,子吟离了你,也照样能有好归宿,手机就响起来,她的钻戒放在桌子上,便站起来去接电话了。

    钻戒盒子被高子涵拿过去了,左右把玩着戒指,“头回见这么大的钻戒,我可有点儿嫉妒。”

    宋迅现在正在学着用平和的心态对待高子涵,他的想法是:只当高子吟是他的初恋,初恋一般都是不能成功的,他还是暗恋,总不能初恋要结婚了,他这一辈子不娶了,他曾经告诫过自己,既然决定和子涵在一起了,便好好地和她在一起。

    高子吟看着窗外,果然快秋天了么,好像刮了几阵风,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下雨来。

    那边成彦的声音特别温和,“子吟,收到戒指了么?”

    “收到了。”

    “我看你签收了,便想着给你打个电话。戒指是我今天特意去挑的,我觉得好看,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权当戴着玩吧,将来还有更好的。”成彦说到。

    “嗯,谢谢,我很喜欢。”高子吟说道。

    眼看着窗外的雨已经越下越大了,从玻璃窗中,她似乎看到江延成站起来了,要走,高子吟说道,“我在我妈的店里吃馄饨呢,我先吃饭了,要凉了。”

    成彦便笑,“我知道,我就是寄去你妈店里的么,知道你现在在那。”

    “嗯。”

    高子吟挂电话的时候,想了一下,为什么成彦要把戒指寄到妈这里来呢?

    可能他想在妈面前表明一下他对高子吟的态度,和他出钱让妈和姐姐出去旅游是一个意思。

    其实,高子吟觉得,女婿和丈母娘能有什么感情?就是有心就行。

    有心就代表了敬畏,如同江延成这样,傲娇又过分自信的,也怪不得妈不喜欢。

    看到江延成的身影已经走出去了,高子吟顺手从店里拿了一把雨伞,店里有专门为客人提供的雨伞,就放在一边,不过要店主人开锁才能用。

    高子吟三步并做两步伐,从店里跑了出来,叫了一句,“江延成。”

    江延成正在不大的小雨中打电话,高子吟好像听到了一句,“来接我,高氏馄饨店门口。”

    “怎么?”江延成问。

    “下雨了,给你这把伞。”高子吟双手掐着腰,才追了他几步,便喘成这样,可见他的步伐多么快。

    高子吟迟迟不递出雨伞。

    江延成看着她,“有什么话要说?”

    高子吟想了想,“我妈的馄饨店在这里都十几年了,客户都在这里,这里还是总店,如果你能帮,就帮帮吧。这个什么置地的人,我也不认识。”

    江延成玩味地看着她,“追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高子吟慌忙反驳,“不是,我看下雨了,给你送伞。”

    江延成低头看了一下那把伞,是一把黑伞,伞合着,上面还有字迹,不打开江延成也知道写的是:高氏馄饨。

    他说,“我司机就来了,不需要。回去。”

    高子吟站在那里,略尴尬,“你下车也需要伞的。”

    “不需要。”江延成刚刚说完,司机就来了,开着辆特别豪华的宾利。

    上车以后,江延成头都没有侧一下,走出了好远,江延成才从后视镜里,看到高子吟手里拿着伞,站在那里,低着头,神态还是五年前那样,挺沮丧的,这柄伞是长柄的绅士伞,伞头被高子吟杵在地上,她手握着伞柄,自己也没撑伞,就那么站着。

    高子吟在那里站了五分钟,雨越下越大了,便回了店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