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娟说孩子不能吃馄饨,她让后厨的人给孩子蒸了一个鸡蛋羹和小米粥。

    孙娟一边哭,一边对孩子说,“叫外婆。”

    阿兰似乎很诧异地看着外婆,然后看了看爸爸,最后,叫了句,“外婆。”

    孙娟又喜极而泣地更厉害了,慌忙应着。

    江延成说道,“最近我要出趟差,没人替我看孩子,把孩子给你,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你发财?”

    “我为了我外孙,耽误发财也愿意。”孙娟气急败坏,“店里这么多人,缺了我一个人不行吗?”

    江延成知道现在孙娟的情绪,没说什么,对着阿兰说,“阿兰,爸爸要出趟差,你乖乖地在外婆这里待着,爸爸过两天来接你。”

    阿兰显然是舍不得爸爸的,江延成要走的时候,阿兰哭得很厉害,但好像孙娟的小米粥做得特别好喝,所以,阿兰便不哭了。

    孙娟不知道为什么江延成突然把孩子给她送来,但只要看到阿兰,她就心情好。

    一直以来,她不知道是江延成在虐着她,故意不让她看孩子,还是子吟在虐着她,也不让她看孩子,总之,孙娟从未上门讨要过孩子,如今抱着孩子,感慨万千。

    江延成去法国了,他知道最近高子吟的活动。

    所以,高子吟参加一个酒会的时候,竟然看见了江延成。

    她无比诧异,他不是从来对她不管不问吗?

    怎么今天突然来了?

    高子吟今天虽然情况很稳定,基本没吐,可她不保证以后不会吐,所以,她想溜。

    好像江延成还没有注意到高子吟,不过,他正端着酒杯和别人站在出口的地方,门口——

    高子吟想了想,拿着自己的包,准备若无其事地走开。

    反正他也没有注意到,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

    “你不准备过来翻译一下吗?”江延成的声音若无其事地传来,目光稳准地放在了高子吟的身上,一时之间,和江延成聊天的那个人,目光也落到高子吟的身上。

    高子吟冷不丁地受了这么一激,站在那里了。

    江延成又似笑非笑地说到,“我这也不懂法语,别人说到开心的地方,我不懂,只能傻站呢,就跟你现在一样。”

    此时的高子吟,和江延成相距不到三米,本想着趁他不注意溜走的。

    被江延成说了一句“傻站”着,她才顿悟自己现在多尴尬。

    江延成好像目的也是为了说高子吟“傻站着。”

    “原来是高小姐。”和江延成说话的法国人说到,“江总是真的不懂法语,您来翻译一下。”

    高子吟无法,只能赶鸭子上架一般地过去了。

    高子吟就不明白了,他不懂法语,刚才和别人聊的什么?

    江延成开始用中文说话,谈笑风生的模样,说了延成集团在摩洛哥的业务,最近准备往法国发展,想听听对方的看法。

    高子吟就想,他为什么突然想来法国?

    不过高子吟的法语听起来非常动听,是和中文不一样的动听。

    和江延成聊天的人,高子吟也听说过,是什么投资的大亨。

    江延成一来,就和这种人联络上,可见能耐不小。

    “高小姐准备走吗?”聊完了以后,法国人走了,江延成看了看高子吟手里的包,又抬婉看了看表,“不过也对,如同高小姐这般,跟男人同个居,都要问过妈妈意见的人,是得早点儿回去。不过,我想请高小姐跳支舞,不知道高小姐方不方便?”

    江延成似乎漫不经心地看了看高子吟手里的包,其实,他已经看到了高子吟的平底鞋。

    江延成忽然想起来,这几年来,他从未跟高子吟跳过舞,内心竟然忽然闪过一阵温柔,很心疼的温柔,这种情绪,以前从未在江延成的身上出现过。

    “好哇。江总请跳舞,简直荣幸之至,我也是第一次有这种荣幸,得到江总的邀请。”高子吟也说到。

    原来,从未跳过舞,他记得,她也记得,记得清清楚楚,清楚到今天这样连讽带刺。

    江延成挽过高子吟的腰,闻着她身上沁人的香气。

    “怎么感觉你突然矮了?”江延成看着高子吟说到。

    高子吟微皱了一下眉头,便说,“咱俩以前也没有跳过舞,你怎么知道我多高?”

    江延成便又笑,又是那种不真心的笑,“睡过。如何会不知?我以为你至少到我鼻尖下的,怎么才到我的下巴?”

    隐约记得,宋迅照的那张照片上,高子吟和成彦的身高,几乎要一般高了。

    高子吟本来就不矮,高跟鞋一穿,几乎就一米八了。

    现在她没穿。

    高子吟并不晓得江延成知道了什么,又是在试探什么,但他总围绕着她的身高,高子吟在想,他什么意思?

    “所以,你是在说明你很高吗?你再高,肾也快坏了!”因为离得近,高子吟不得不仰着头,和他说话。

    “也不知道如果换过肾能不能生孩子,我挺好奇的。”江延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高子吟又想,他今天话中有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老孩子孩子的。

    高子吟只是没答话。

    头低下去,头一低,头顶便扫到了他的心口窝,高子吟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