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眸子清亮无比,便那么抬眸看着江行云,又似是委屈无比。

    “行了,系好吧。”江行云说到。

    苗锦便低头系好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可看着这条带“h”logo字样的皮带,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江行云是这样一个人,他穿什么衣服,都很低调,再大谱的衣服,也从来没有logo,他个人的气质能够压住牌子,可这个刺眼的“h”,穿在江行云的身上,虽然也相得益彰,但是将他的一贯低调,都给抹杀了,并不符合他的气质,江行云从来不靠衣装,是靠自己的个人魅力,苗锦觉得,这个“h”有些画蛇添足。

    总觉得他现在虽然只有二十七岁,却老成持重,有了老年人的人格魅力一般。

    她从小受苗盈东穿衣品味的影响,对男人的审美,是有一定高度的,她给苗盈东选衣服,从来也没有选错的时候。

    可怎么看江行云,都觉得不美。

    她选错了。

    其实,从她买来腰带的那一刻,江行云也便知道了,这条皮带不适合他。

    江行云不喜欢腰带扣太亮的款式,扎眼;做旧的款式如同gui更是显得刻意,所以,他选腰带,从来都选最简单的腰扣的款式,牌子倒是无所谓。

    苗锦仰起头来,问江行云,“不是很好看,可能我与你生活的日子太短了,我并不是无心,我很有心的,不是故意选错。”

    江行云淡淡地说了句,“我不怕你无心,就怕你这般有心。”

    苗锦听着,这话话中有话,好像江行云在影射什么。

    “今天是要穿着吗?还是换一条旧的?”苗锦重又抬起头来。

    “穿着吧。”

    “那我晚上去接你,晚上我想出去吃海鲜了,好吗?老公?”苗锦又问。

    “好。”

    说完,江行云便开车走了。

    留下苗锦一个人,很落寞。

    她去了卧室,找出了江行云所有的皮带,他所有的西装,所有的休闲服,衬衣款式,领带,鞋,都找出来了,发现他所有的衣服和鞋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低调,却都非常昂贵,有些牌子并不出名,却是私人定制,寻常人都没有听说过。

    如同苗盈东从迪拜定做的西装一样。

    江行云和苗盈东,倒是极其相像,怪不得,爸爸那么喜欢他。

    甚至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只问苗苗愿意不愿意。

    苗苗说,愿意。

    这事儿便成了。

    今天,苗锦在家里无事,便去逛街了,在一家很简单的皮具店里,给江行云买了一条符合他品味的腰带,花了八千多,她自己也买了一条,女款的,九千多。

    中午,她在一家私家小厨吃了点儿饭,下午又逛了会儿,便去公司接江行云了。

    车停在江行云公司的对面,看着那栋豪华的大楼。

    尽管极其低调,可是江行云的手笔是相当大的,heonvestnt的字样,闪着青年人在路上的光芒,炙手可热,可能这便是江行云的内心了。

    他看起来,并不似平日里那么对什么都不闻不问,他耳目灵犀,他懒得问,却不代表他看不懂。

    苗锦也是一个相当聪明之人,想到此,又想到早晨他说的那句“有心”和“无心”的话,便觉得心里惴惴不安。

    江行云和尚艾从楼上下来了。

    苗锦只是看了一眼,便在车上又转过头去,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知道,没有波澜是不对的,她心里应该翻腾,应该吃醋,应该找他闹,可她管不了自己的心哪。

    尚艾对着江行云说,“总裁今天的皮带,好特别。”

    今天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江行云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便露出了自己的皮带。

    开会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腰带上那个“h”看。

    江行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却不曾做声。

    下班的时候,尚艾便说了这件事情。

    “怎么特别?”江行云的目光已经看到了办公楼马路对面停着的那辆红色奔驰。

    她在车里。

    冬天的冷气,让车窗户外面都蒙上了一层霜,看不真切。

    但是,因为她开着里面的车灯,所以,能看见一个侧影,穿着白色的毛衣,坐在车里,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楚楚可怜的样子。

    跟了他,便楚楚可怜。

    “看起来又是尊夫人挑的吧,爱马仕很贵哦,可我总觉得虚张声势。这大概是您上大学时候的风格。”尚艾又说。

    江行云只是瞥了一下唇,尚艾的意思,他太懂了。

    在没有心的时候,只用钱寄托。

    虚张声势显示自己的心思——“对他有心”的心思。

    看到总裁没有回答,尚艾便去了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