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么不正常?

    没过几天,陈露便从越南回来了,那日正好周六,陈露来给苗锦送越南特产。

    上好的鱼露,沉香,还有一个特别特别漂亮的牛角梳。

    苗锦并不希望今日陈露来,可她来了,苗锦只能接着,别的特产她倒是没看,看上那只牛角梳了,做工非常细致,纹理清晰,很复古,仿佛透明一般。

    “你倒是有眼光,这个梳子,花了快一千呢。”说着,陈露把梳子递给了苗锦,苗锦坐在沙发上,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本来就乌黑发亮,极有质感,而且发质比较硬,梳起来,静电的作用很小,根根发丝从牛角梳下出来,特别美好。

    她梳着梳着,江行云便从楼梯上走下来了。

    苗锦不过瞥了他一眼,看见了,她继续梳。

    江行云单手抄兜,边下楼边说,“双鸾开镜秋水光,解鬟临镜立象床,夫人梳头,是最美的。”

    苗锦看着他,风流韵致,一副调戏人的样子,说到,“侧边斜插黄金凤,妆罢夫君带笑看。夫君,我的头发已经梳好了,你的黄金凤什么时候到啊?”

    江行云便笑了起来,苗锦却是一副憨憨的样子,挺当真的。

    好像是那个等待夫君买“黄金凤”的女子。

    苗锦也从没想过,此刻,她和江行云是多么的岁月静好,鹣鲽情深。

    就连旁边的陈露看了都说,“好了,两个人都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说人话!”

    苗锦便又抬眼,娇媚的眼神看了江行云一眼。

    这一眼,有嗔怪,有暧昧,有无限情深。

    这一刻,她已经将聂以恒忘到了九霄云外。

    第474章 她想要,他偏不给

    “话说,苗锦,你看了我给你发的聂中校的照片了么?”陈露忽然问到。

    这句话突然就把苗锦从轻飘飘的梦中拉了下来,江行云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坐到了苗锦的身边。

    苗锦双脚都放在沙发里,懒懒的样子,随手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低声说了句,“看了。”

    “我想追他如何?”陈露又说。

    苗锦的掌心便紧紧地攥了攥,心一直在抽紧,良久,她说了一句,“他不会理你的。”

    苗锦这句话说的很低很低,江行云还没有坐到她的身边,但是她说的什么,他还听清楚了,陈露也听到了,“你认识他?”

    “不认识。”苗锦的目光还在书上,不过眼睛却斜视了江行云一眼。

    脸通红通红的。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提起“聂中校”,因为陈露这个第三者的原因。

    苗锦猜测,这个聂中校,就是士兵日记上的那个“聂中校”,每当想到他,苗锦都会想起他说的,“四海为家,没什么心情。”

    心里荒凉无比。

    虽然还没有说出来“聂以恒”这个名字,但是,她知道是谁,江行云现在可能还不是很清楚陈露要追的人是谁,但他那么聪明,迟早会知道。

    “要追什么人?这人也不是苗锦的,自然是你自己说了算,是不是,苗锦?”江行云坐到了苗锦的身边,手揽了她的肩膀一下。

    苗锦从开始看书,到现在,一页都没有翻,心里绞痛得厉害。

    “是啊。”苗锦强颜欢笑,“不过距离很远,你自己看着办,他做不到一般男人能做的。”

    “不就是异地恋吗,也不是没听说过,这种男人,就算让我等一辈子,我也愿意啊,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回美国的一日,是不是,江总?聂中校可是美国国籍,那个越南佬说了,在座的全都是美国国籍。”因为陈露觉得,江行云是支持她的,自然要询问江行云的意见,恋爱中的女人,本来就势单力薄,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尤其是陈露这种,相隔万里,而且对方是军人。

    江行云又看了苗锦一眼,就看到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聂-中-校。”江行云目光促狭,玩味地说了一句。

    “等我的好消息吧你们就,我要追谁,准能追得上。礼物送到,不打扰你们两口子了。”说完,陈露就走了。

    房间里就剩下苗锦和江行云两个人了,安静地有些吓人。

    苗锦的心里烦乱不堪,若是陈露追聂以恒,肯定会知道她和陈露认识,到时候——苗锦觉得到时候肯定很尴尬。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整个身子就被江行云压在了下面,苗锦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就见江行云从苗锦的身边拿过手机,翻看着什么。

    “你干什么?”苗锦怒视着江行云。

    江行云已经看到了陈露给苗锦发的照片,现在看聂以恒,真的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特别帅气,在一众穿军装的人中间,鹤立鸡群。

    “心痛了是吗?”江行云问,“你的好朋友要追他。”

    他的声音沙哑,暴怒。

    “我没有!”说着,苗锦便偏过脸去。

    她和江行云,现在不复刚才“夫君”的你侬我侬,不过一个瞬间,甚至那个人的名字都没有出现,只有“聂中校”三个字。

    江行云低下头便亲吻苗锦的脸,苗锦左右躲闪着,可还是没有逃脱,她的头发落了下来,弄得脸上狼藉一片,苗锦偏过脸去,咬着唇,不搭理江行云。

    “我没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我没出轨,没惦记别人,我没有不许陈露追他,我不知道我何错之有?”苗锦说道,面上是凄楚的表情。

    “可你知道陈露追不上,你是当我没听见吗?非要做了才叫‘做了’吗?”江行云看着她的脸,咬着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