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这可是下逐客令了,我再不走,就太过意不去了,反正今天大体的事情,我也都和师兄讨论好了,回去我就定机票,你先忍忍,要不然你去他家住也行。”江逢一副可怜相说道。

    江乔没再说话,下了车,径自去了他的办公室。

    江乔没敲门,他的门也没关,她径自就进去了。

    “你是不是挺失望的?”江乔手里提着包,站在陆开云的客厅中央,眉目带着震慑。

    陆开云看她这副样子,便知道,她有事,他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怎么了?”

    “你没想到陈良城会辞职,没想到他会和江逢合伙,我和他的关系反而更近了!这些你没有想到吧?”江乔问,声音已经很高了。

    陆开云便知道,这件事情,江乔知道了,怎么知道的,可能因为这几日江逢来了,和陈良城的关系更近了,有些事情,便说开了。

    他也早知道她会知道。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到,“知道了?所以呢,想怎样?”

    “你——”江乔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承认了,反而转头来将她,更是气急败坏。

    “世上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我身边的人,你也都说了算。你让陈韵追樊聪,我不和你计较,你总算计我,你算计来算计去,把人家算计得降了职位了,你算计得你父亲的仇人跳楼——你——”江乔气急了眼。

    终究觉得她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多。

    如果说他是波澜不惊的大海,现在江乔了解得只是表面上的一点点。

    “他不该死吗?”陆开云忽然就咬着牙,抬高了声音,对着江乔反驳。

    全然没有刚才说,“所以呢,想怎样?”的淡然,是很生气的那种表情。

    江乔知道他说的“该死”是他的杀父仇人。

    “就算他该死,那樊聪呢?你凭什么给樊聪找一个他不喜欢的人追他?以樊聪的条件,他完全可以找一个条件更好的,他自己喜欢的人,他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还有陈良城,他本来就是做研究的人,你凭什么给人家降职?你凭什么掏空我身边的人,我害怕,我若有这样的一日,你也这样不动声色地对我,对我们家人,我付出,我希望对方也是磊落的,不是你这样!”说完,江乔就离开了,一摔陆开云办公室的门,气冲冲地就走了。

    走到门口,江乔忽然想起来,点心的事情,她还没有说。

    刚才她这么出来,确实很有仪式感,再回去,但她还是回去了。

    “点心是你女人买的,她知道这样的小事情,别人不会问,问了也不会在意。”

    陆开云歪过头来,问道江乔,“谁是我女人?”

    “俞念,曹溪,不都是你女人吗?”说完江乔便又气冲冲的离开了。

    江乔下楼,打了个车就去了机场。

    刚才江乔吵嚷的声音太大,惊动了旁边的秘书。

    她敲了敲陆开云办公室的门,陆开云没答话。

    秘书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了,看到陆开云歪着头,双臂抱着,在朝一边看。

    “陆总,没事吧?”秘书问到。

    “没事。出去吧。”陆开云说道。

    江乔回了丰城以后,没有如同上次那样,回自己的家住,她怕乔诗语又看出来什么,回了自己的家,她的情绪,在飞机上,自己已经安抚地差不多了,便直接回了乔诗语的家里。

    江乔总是在看材料的时候,出了神,乔诗语已经看出什么来了。

    她便问江乔怎么了,江乔就说了不知道是曹溪还是俞念,伪造陈良城给她寄点心的事情,引起江乔和陆开云之间的矛盾。

    陆开云让陈良城降级的事情,江乔没有告诉别人,她不想在别人面前弄得他名声不好。

    “就因为这个?”乔诗语问,她正端着一杯茶,在沙发上坐着,是一个极有修养的人,“你还会生这种女人的气?再说,生她的气,你跑回来干什么?你不是该和陆开云商量,怎么对付她吗?”

    乔诗语一连串的发问,江乔成了闷葫芦,她问了一句,“我觉得是曹溪的可能性不大,上次她刚被陆开云整了,应该不会这么快卷土重来,是俞念?”

    “是俞念。”乔诗语说到,她边端起咖啡喝着。

    第613章 你心疼,我心痒

    俞念的近况,导演以及制片一直跟她汇报,最近她的状态越来越好了,颇有些得逞了的感觉,可能就是什么事情做成功了,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这次的挑拨离间,成功了。

    整日有人汇报俞念的情况,乔诗语的情况,俞念什么都不知道。

    有钱占据了主动权,就是乔诗语这个样子。

    “你怎么知道?”江乔问。

    “我猜的。”乔诗语说到,“不过俞念,你别动她,至少你现在别动。”

    江乔心想,她不动,不知道陆开云会不会动?他那么睚眦必报的人。

    江乔不去想这件事情了,又因为俞念的事情也告诉乔诗语了,所以,江乔便把俞念放下了,因为从小到大,什么事情,只要告诉了乔诗语,江乔的心里便踏实了,在江乔的心里,乔诗语是无所不能的,江乔知道乔诗语现在和俞念的关系,既然乔诗语让江乔不要动,江乔便不动她。

    就这样在家里待了几天,便又想起陆开云来。

    尤其是晚上,江乔会睡不着,躺着床上就想他,她便觉得,她当时和他吵架,十分冲动的,她还记得,他说“他不该死吗”时候的表情,那是他动了真心的表现,是江乔能够看到的,陆开云极少动真心的时刻之一。

    父亲死了,仇人逍遥法外,的确该死。

    可他还是太狠了。

    想起那时候,他脸上的怒容,江乔便觉得,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理由的。

    即使是这样,受到了俞念的挑拨,也是有理由的,这个理由大概就是——他怕失去她,江乔在床上,辗转反侧,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