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东珠第一次追人。

    以前,都是些男人鲜花钻石地追东珠。

    这些套路,东珠统统都看不上,她想另辟蹊径。

    东珠从包里拿过自己的白板笔,跟在聂以恒的身后,跑了几步,贴近了聂以恒的身子,就在他的纯黑t恤上写起来:olivia,东珠,她写的非常快,中间的时候,聂以恒已经注意到了,可是他好奇东珠要干什么,所以任由她写完了,等到写完的时候,聂以恒歪着身子看向后面,皱着眉头说到,“写的什么?”

    “我的名字,olivia,东珠。记住哦,这是你未来老婆的名字!你还要不要电话?”东珠刚才虽然受了挫,但是她现在颇有些得逞。

    黑色的t恤上,白板笔字迹非常清晰,整个路上的人,都能看到。

    “肤浅!”聂以恒留下这两个字,便快步朝家里走去。

    东珠紧走慢走地跟在了聂以恒的楼下,他已经上楼了。

    东珠就在楼下站着,她就不信,他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知道她在楼下,还会不见她?她的相貌,就算不是倾国倾城,但她是一个女人,他能把她冷落在楼下?

    如果今天他敢把她冷在楼下一阵子,她就让他后悔一辈子。

    江东珠已经决定了。

    她站在楼下,倔强地往上看。

    心情也从刚开始的想要睡了他,变成了现在的想要得到他。

    得到这么一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得多有成就感?

    上了这样一个爱惜自己羽毛的男人,又得有多大的成就感?

    聂以恒上楼以后,聂妈妈对他说,“以恒,隔壁邻居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人家都去了好几回了,你也不去一趟,你若再不去,别人要说闲话了,都说你在美国当了几年兵,看不上当地的姑娘了。”

    聂以恒从厨房的凉水杯子里倒水的时候,看到那位东珠还在楼下站着,在仰头朝着楼上看。

    聂以恒冷笑一下,也不知道现在的姑娘都怎么了?觉得上赶着追男人挺新潮的,聂以恒不懂姑娘,就是觉得她们都肤浅得很。

    不懂什么是爱。

    在飞机上看见了个人,就死命地追赶,这不是爱,这是抽风!

    爱是经历过生死,见惯过风云,如他这样,心里再难起波澜。

    楼下的这个姑娘,跟吃了迷魂药一样,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

    也不知道突然动了哪根筋。

    聂以恒随手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另外一件t恤,对着他妈说,“告诉她,这次我去。”

    他顺手脱下那件被东珠写了字的t恤来,看了一眼,然后扔到了墙角的衣服篮里。

    她也应该猜到,这件衣服,被她写过以后,他就不会穿了,他对她的态度已经很明了,如果还不识趣,那就是厚脸皮。

    所以,即使她是从迪拜追来的,那又怎样?

    聂以恒一边走路一边穿着t恤,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东珠。

    东珠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故意把她晾在这里的,慌忙问到,“你去哪?”

    “去相亲。”聂以恒说到。

    说完,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

    “嗨,你别以为你说相亲就能够让我知难而退,你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心里有我了,我给你造成了困扰。”东珠嬉皮笑脸地说到。

    “你看着办。”聂以恒回了一句,不屑地走开了。

    他都没回头,也没说话,心想:世风日下。

    东珠跟着聂以恒,可是聂以恒这次走得特别快,东珠根本就跟不上。

    她的车还放在“许大姐的菜”的门口,不方便,跟着跟着,跟丢了。

    这次邻居给介绍的对象,还是上次那个在银行工作的,姓杨的姑娘,个子很高,大眼睛,皮肤很白,本来吧,第一次的时候,聂以恒没来,态度就已经表示了——他相不中。

    可这个姑娘对聂以恒非常非常用心,看照片就觉得聂以恒的眼神特别特别深沉,让人一看就觉得被他吸住了一般,他好像经历过什么事情,不像是花里胡哨的那种人,可他明明长了一副花里胡哨也毫不违和的外表,深沉和帅气这两种气质,在聂以恒一个人的身上展现,十分十分吸引人。

    杨姑娘来了两次,都不曾见到聂以恒的面,厚着脸皮跟媒人说,还想再见一次,说不定上次男方是真的忙,媒人也觉得没个说法不好,就又约了一次,可上次,聂以恒又没来。

    杨姑娘便心想:最后一次,如果最后一次,他还不来的话,那她就终身不嫁了,反正好男人婚后也都成了渣男,大家都说,结婚生子的,没几个好男人,帅气有担当的男人都去保家卫国了,如今她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保家卫国的帅气男人,她绝对不会放手的。

    宁可和这一个好上,也绝对不找那些现在看着好,将来变成渣男的男人。

    若是在古代,杨姑娘的作风绝对可以上“三言二拍”的。

    杨姑娘在喝着铁观音,想这些的时候,心是浮着的,特别无所依托的感觉。

    聂以恒进来了,进来的毫无仪式感,他一进来,杨姑娘便双眼泛着桃花,看着聂以恒在跟前台询问,接着,就走来了杨姑娘这边。

    “你—你来了?”杨姑娘小心翼翼地站起来,问到。

    “别等了,没戏。”说完,聂以恒就要走人了。

    这话说出来,杨姑娘就觉得,太伤人了,没见过这么大谱的人。

    聂以恒还没坐下,转身就要走,杨姑娘在后面说,“聂以恒,你若是走了,我杨锦终身不嫁。”

    双手抄兜的聂以恒步子定住了,他侧了一下头,“你说你叫什么?”

    “杨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