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看着,她的心思就去了别处了,抱着抱枕不知道在想什么。

    邱东悦便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你还记得聂以恒吗?”苗苗问。

    邱东悦怎么会不记得聂以恒,简直是记得刻骨铭心。

    为了这个人,苗苗身体落了很多的后遗症,苗盈东不待见她。

    “记得,怎么了?”邱东悦又问。

    “他和东珠好了,前几日见了,心里觉得难以接受,很难以接受。我以为,我的生活再也没有他了。”苗苗说到,“东珠前几日跟爸说,想去潮汕住。”

    “她知道你和聂以恒从前的事情吗?”邱东悦很紧张地问。

    “应该不知道,东珠很正常。”苗锦说到。

    邱东悦微皱了一下眉头,心想,世界怎么这么小?聂以恒找谁不好,怎么就找了东珠?是故意的?

    苗苗在家里缓了缓心情,便回了自己的家。

    东珠跟爸有句话说得很对,恋爱谈的时间长了,是结不成婚的。

    正如那时候的苗苗和聂以恒,瞻前顾后,根本没想过结婚的事情,不过想过生孩子的事情,那时候啊——苗苗想到那时候,便挺想哭的,总归是初恋么。

    怎么一想到那时候,就那么伤感,伤感到心好像在醋里泡着,不能承受。

    又想起那日聂以恒说“苗苗小心”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他就常常叫她“苗苗”“苗苗”的。

    写在聂以恒胸口的字,她没有看见。

    但是那日苗苗解释了阿衍没跟聂以恒说她小名的事情,她也是真的怕聂以恒在东珠面前尴尬,怕东珠知道了他们的事情尴尬。

    看起来往后的尴尬,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聂以恒也决定,以后去潮汕,离开他们。

    苗锦这些天不痛快,阿衍也不痛快。

    苗锦回家便给阿衍做饭,这些天,她特意没做葱油饼,生怕阿衍会触景生情,有了不好的联想。

    以前她给他做葱油饼,对阿衍来说,是对聂以恒的打击。

    现在,大概是对阿衍的打击了。

    风水轮流乱,今日轮到阿衍遭虐了。

    苗锦想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想想阿衍,便笑出来了。

    吃饭的时候,阿衍和苗锦挨着。

    孩子今天下午七点钟开始睡觉,现在还没有醒。

    “心动了?”阿衍问苗苗。

    “为你心动。”苗锦很正经地看了阿衍一眼。

    阿衍盯着苗苗,“他回来了,不去抢?”

    “我如果想抢,不会早抢,非等东珠动手再抢?”苗锦便说,“你在我眼里,独一无二,我只是不能接受,他突然变成了这种身份,无法想象日后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那我做做爸的工作,让东珠去潮汕?”阿衍说到。

    苗苗边吃饭,边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想过了,世间的一切都是平衡的,曾经,你抢了我,现在,他便抢了你的妹妹,可能他并不知道真相,可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曾经你虐他,如今他虐你,冤冤相报,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参与了。东珠自有自己的安排,我妈——”

    苗锦想说,邱东悦也是别人硬安排给爸爸的,可是最终,两个人并没有像别人那样相爱,这是遗憾。

    现在的苗锦,有些看透了生命的感觉,这便有点儿绝世名伶的意思了。

    非常透彻。

    直到这一刻,阿衍的心才真正放下来,聂以恒再次出现带来的危机,基本降低了,苗苗和阿衍还和日常一样,只是苗锦的心里有个坎儿,总想知道东珠最终的决定是去哪。

    这件事情,虽然苗苗和阿衍没有什么动静了,但是有个人,坐不住了,那个人便是邱东悦。

    她去了潮汕,找到了聂以恒。

    曾经他入伍注册的信息上,填的便是自己家在潮汕的地址。

    那是一个清晨,聂以恒从家里出来,便看到邱东悦站在楼下。

    邱东悦个子高,长相好,气质也不错,曾经就是她,把聂以恒的生活推入了地狱,聂以恒看到她,竟然周身发冷,感觉昔日重来,东珠带给他的光芒,悉数不见,他甚至昨天晚上,想了好多和东珠结婚的细节。

    他知道邱东悦是来找他的,曾经和苗苗恋爱的时候,被她一手阻拦,聂以恒想知道,他现在和东珠谈恋爱,她又来干什么?

    “找我?”聂以恒一手拿着车钥匙,还是穿着黑t恤,还有军绿色的裤子,整个人挺拔而健硕,又有点儿忧郁,邱东悦连他的性格都改变了。

    “是,找你。我从美国来,就是为了和你说几句话,听说你现在和东珠谈恋爱了,你和苗苗的过去,东珠知道吗?”邱东悦问。

    聂以恒心里便有几分气愤,以前因为她是苗锦的妈,对她有几分长辈的尊敬,但是他和苗苗,终究是因为这个女人散了的,现在,他对她,恨居多。

    “不知道!”聂以恒微皱着眉头,“不过是以前的一次恋爱,需要知道吗?”

    “我怕东珠会知道,这很影响苗苗和东珠的关系,毕竟是姑嫂,我怕她们以后相处起来会有膈应,东珠的性子,苗苗肯定不是对手,我这是一个当妈的心,你能理解吗?”邱东悦说道,“我这次没想阻挠你,只是想让你保密,好吗?聂以恒?”

    聂以恒又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