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航怎么样?”季惟明问。

    “他?还好啊,我回去给你做饭的时候,安排他和奶奶今天晚上睡。”田雨湘说。

    “我累了。”季惟明说道。

    “那你要不要吃点儿饭呢?”田雨湘又说。

    季惟明便皱起了眉头,“田雨湘,你见过哪个生命垂危的病人,惦记着吃饭的?”

    “可你不都这样好几回了么?”田雨湘很正经地说道,特别天真的样子。

    “你——滚开,我睡觉。”季惟明对田雨湘说道。

    他对田雨湘的态度向来这样,从来不尊重。

    在他的心里,田雨湘就是他脚底下的一块肉,他之所以没有抬脚把这块肉碾坏,是因为还没有恨到时候。

    当然,季惟明不晓得为什么这么恨田雨湘。

    整天低眉顺目、柔柔顺顺的,让季惟明看了,心里就一股哑火,总想踢人。

    田雨湘看到季惟明这么不待见自己,便去了旁边的床上睡觉了。

    季惟明是有钱人,住的自然是单间,除了病号床,还有一张看护床。

    不多时,竟然响起了田雨湘微微的睡觉得声响,好像一个心无旁骛的小孩子。

    季惟明冷哼一声,倒是心大的很。

    纵然在医院这种地方吧,田雨湘也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起,竟然伸了个懒腰。

    她微一侧头,才看到季惟明用谴责又愤恨的目光看着她。

    田雨湘慌忙说了一声,“老公,你醒了?”

    说完,田雨湘就从床上爬起来,问季惟明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季惟明盯着田雨湘说,嘲讽地说道,“护士都来量过体温了。”

    “哦,那怎么没有叫醒我?”田雨湘还搓着自己朦胧的双眼,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季惟明似乎被这个闷葫芦一样的女人气到了极限,他转了一下身子,“你他妈的睡得跟死猪一样,谁叫得醒你?”

    田雨湘似乎有一点点脸红,又慢半拍地“哦”了一声。

    “那你没事哦?”田雨湘又问。

    “你是不是特别盼望着我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呢?还早着呢!出院!”季惟明这个火气,一听就知道中气十足,绝对没病。

    他一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儿,一年自己打120来医院好几十次,他不觉得怎样。

    田雨湘甚是担心。

    邻居们却说的难听。

    “季惟明二婚娶了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儿,估计在床上,他就梗了好几回了。”

    “是啊,水葱一样的小媳妇儿,看起来温温良良的,床上辣着呢。”

    季惟明三十岁的年纪,面对邻居们,也只有“呵呵”一笑。

    显得他在温柔乡里舒坦着呢。

    可也就只有他知道,他的这个“小媳妇儿”——中看不中用。

    回去的路上,是田雨湘开车,季惟明的奔驰。

    季惟明有钱,开着大公司,他人也帅。

    田雨湘当时刚刚大学毕业,来他公司应聘秘书,秘书他没让她当,下个月就成了他的媳妇儿了。

    结婚以后,田雨湘先去学了驾照,在开车上,倒是真成了季惟明的秘书了。

    在床上压榨不了田雨湘,季惟明自然要在生活上时时处处压榨她。

    恨不得她跟自己求饶才好。

    可是田雨湘,跟一团棉花似的,季惟明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乖的很。

    有时候,好像连季惟明的冷嘲热讽,想把她吃到肚子里都看不出来。

    田雨湘开车是个新手,红灯突然亮起来的时候,她慌了一下神,到了红灯跟前,一个急刹车,车身往前晃了晃,非常剧烈,跟车震的时候差不多。

    旁边一辆奔驰商务车上,坐着两个特别酷特别帅的男人。

    一个冷酷更多,另一个帅气更多,但显然比第一个心机要浅不少,看表情就能够看出来。

    一个男人对着一个男人说道,“哥,车震呢。”

    另外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坐在后面闭目养神,不答话。

    “哥,车震呢!”江恒又说了一句,他还跃跃欲试地朝旁边那辆车看。

    江行止微微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能够穿透世间万物的睿利,“你就关心这个?”

    “这不是坐车里无聊?”江恒笑到,“这一路上,你也不跟我说句话!”

    江行止的目光随意往外面侧了一眼,拜那辆车没有贴膜所致,江行止很清楚地看到了一个女人开车的背影,她好像还在咬着自己的指甲,很无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