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止又轻拍了一下田雨湘,面上的笑容竟然也是难得的温柔。

    因为中间隔着档位,所以田雨湘的头只是轻轻地靠着江行止。

    江行止说道,“请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不知道。”田雨湘回到。

    “你爱吃什么?”江行止问她。

    “松鼠桂鱼吧。”田雨湘擦了擦泪,才说了一句。

    “好,松鼠桂鱼。”江行止给田雨湘拿了一张面巾纸,递给她。

    田雨湘擦了泪,江行止便开车了。

    路上,还响了几个惊雷,田雨湘只是抬眼看着前面的天,手在搅弄。

    到了一家私房菜,店里非常温暖,布置很温馨,是那种小小的包间。

    “除了喜欢松鼠桂鱼,还有什么喜欢的菜?”江行止抬头问了她一句。

    田雨湘的手扶着自己的太阳穴,“没了,别的你看着点吧。”

    她兴致不高。

    刚才,她竟然在江行止面前露出了那么软弱的一面,她特别懊恼。

    所以,和江行止说话的时候,又恢复了如初般的表情,谁也不亲近的面瘫。

    不过,她的这个心理过程,江行止已经看出来了。

    他只是心知肚明地笑笑,什么都没说。

    田雨湘一直低头吃饭,面对江行止的问题,“你害怕打雷?打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置若罔闻。

    “女孩子哪有不害怕打雷的?”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这场雷来自你小时候?”江行止坐在田雨湘的对面,说了一句。

    田雨湘便不做声。

    忽然,田雨湘的手机响起来,是季惟明家里的阿姨,阿姨说,“田小姐,你还没去接航航吗,刚才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田雨湘才想起来,航航还在幼儿园呢,她可是答应了航航了。

    她松鼠桂鱼都没吃一口,就对着江行止说,“航航还在幼儿园,你陪我去接他吧,早就过了接孩子的时间了。”

    “你还管他?”江行止说。

    田雨湘不耐地说了一句,“说不清楚,上车再和你说。”

    “松鼠桂鱼你可没吃一口。”

    田雨湘更加不耐了,“是松鼠桂鱼重要啊,还是孩子重要?”

    “你这脾气,可是相当差!”江行止说到。

    “我脾气本来就不好,你是头一天才知道?”田雨湘回。

    “还真是头一天才知道。”江行止唇角微微上扬,说道。

    江行止便拿出车钥匙,两个人走了。

    田雨湘很着急,路并不远,田雨湘便说了昨天晚上的事。

    江行止一直都没说话,良久才说了一句,“别人的孩子你也管?”

    “虽然航航以前总针对我,但他终究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妈妈没了,爸爸要再婚。”田雨湘说到。

    江行止没再说话,只问田雨湘航航的幼儿园怎么走。

    田雨湘说了,雨刮器在快速地刮着,刮得很快,慢慢地就慢了。

    随着雨势的越来越小,田雨湘也越来越安静。

    很快就到了幼儿园,田雨湘着急地去了门卫那里,就见航航一个人,小小的,坐在门房的沙发上,老师在他的旁边。

    看到田雨湘,航航站了起来,说了句,“阿姨你说话不算话!”

    田雨湘看到航航,他忽然像是一个卸掉了自己强硬铠甲的战士,变得柔软无比,又可怜无比。

    “我怎么就说话不算话了?”田雨湘跟老师说了抱歉,又跟门卫说了谢谢,才来得及继续跟航航说话。

    “我都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小时了。”航航说到。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忘了,今天打雷下雨,阿姨害怕打雷的日子,原谅阿姨好不好?”田雨湘又说。

    航航诧异地看了田雨湘几眼,“你也害怕打雷吗?我也害怕打雷。我爸妈就是在一个打雷的日子离的婚。那天我一个人睡的。”

    田雨湘很深切地看了航航几眼,“那你刚才是怎么过来的?你抱老师了吗?”

    现在,幼儿园的老师已经走了,江行止的车停在外面,他没进来。

    “没有。”

    田雨湘看着小小的航航,忽然以前的厌恶都变成了对他的可怜。

    刚才,面对那么大的倾盆大雨,田雨湘不知道航航是怎么挺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