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来,只有寥寥几个字:十二点,你家对面的咖啡馆见。

    字迹龙飞凤舞,非常洒脱。

    乔诗语大胆猜想,应该是那个人的,田森的。

    她并不知道,田森是怎么把这么一张纸条送到她的家里来的。

    不过以他,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她去了。

    远远地就看到田森,戴着眼睛,衣冠禽兽地朝着窗外看,他的样子,始终淡定。

    乔诗语不晓得,他一个本该亡命天涯的人,淡定什么。

    看到乔诗语来,田森说了句,“江太太,新年快乐。”

    他的唇角带着一丝微笑,说到。

    “田先生,新年快乐。”乔诗语说完,还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群。

    她在想,这么多的人,他难道不怕吗?还有心思祝她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乔诗语也对着田森说了句。

    田森露出了一丝笑容,对乔诗语说到,“我想大概江太太还不了解我们家的人,确切地说,是我们田家的人,我想再跟江太太重审一下,我们田家的人,爱憎分明,对自己人,可以豁出去命,对敌人,也会豁出去命,不过意思却是相反的;还有,我想,你大概把你们江家想象得太高了,没有人争着抢着想进入你们家,别说养几个孩子,养几十个大人,湘湘也有办法,想用这个拿住她,江太太你想得有点多。第三,我的女儿,不需要你考验!”

    说完,田森就走了。

    剩下乔诗语一个人,慢慢地,面色便发热起来。

    对湘湘和江行止的结局,她也没预料到这样,尤其是三个孩子。

    她想去劝劝行止,别端着了。

    这样想了以后,她就去了,跟江行止说。

    正好江行止这几天也心软了,想到田雨湘刚刚生了孩子,他不管不问。

    两个孩子了,如果因为这些事情置气,就太说不过去了。

    乔诗语也愧疚了很久。

    江行止在家里想了很久,去了田雨湘的家。

    田雨湘还在家坐月子。

    她躺在床上,看到了窗外,想起了去年,董凯刚刚过世,然后,她的生活里,又有了江行止,如今,他又走了。

    刚想着他又走了这句话,他竟然进来了。

    田雨湘已经差不多有半年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江行止进来以后,坐在她的床边,看了看孩子,他问,“江田?”

    田雨湘闭着眼睛,说了句,“还能是谁?”

    “为什么叫江田?”江行止又问。

    “想不起来更好的名字。”

    “跟我去丰城吧?”江行止又说。

    “要去可以,把我公婆带着!”

    江行止气愤了一下,但是他强压住了火气,咬着牙说:“我不会对你女儿怎么样,你可以不用带。”

    “我要带。若让我去丰城,必须答应我这个条件!”

    江行止气急了,那句话他极想脱口而出,“我不会强,奸你女儿。”

    “反正榕城的房子是你买的,你可以卖了,再在丰城买一套。我对去你家,并没有那么大强烈的欲望。”田雨湘说到。

    江行止忽然间就很后悔来榕城了,也就是说,他这么久没来,田雨湘也没联系他,他一来了,就代表他投降了,她自然可以拿住他。

    而且,看起来,田雨湘这冷硬的态度,是对他真的没有那么在乎。

    可他惦记着她,一直都忘不了她。

    江行止甚至都能够想象日后会是怎样的生活,时时刻刻都在这个女人的掌心里。

    可有什么办法呢?

    “好!”江行止咬了咬牙。

    “如果江总这么吃力,还是不要答应了。”田雨湘说到。

    “我说过不答应了吗?”江行止反驳,“出了月子,跟我回丰城。孩子在丰城上学了,我也已经把他改了丰城户口了。”

    “所以,你也没把我放在心上。”

    “是你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江行止说到。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

    好像在两个人的心中,谁都不服气,可谁离了谁,都不能活。

    他们就这样堵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