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拍了拍手中的小相机,想着白老爷子喜笑颜开,或者是皱着眉一脸肃穆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自小和这个爷爷就特别的亲,无论是什么事情都能和他说。

    可以说,白九除了夏炀以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就是这个自从他出生起就为他白了头的爷爷了。

    白九皱皱鼻子,突然有些伤感。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从树叶的间隙洒下来的阳光洒落在地上让这个森林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可怖了。

    白九左右看着,随手拍了一些这里的照片,只是被相机拍下来的东西总是能看到那么些不那么和谐的画面。

    比如说就在白九正前方的一棵树上面正纠缠成一团的两条双头蛇,迅速的拍了一张照,然后默默地扭头,拽着夏炀的袖子跟他继续往前走。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白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刚才那棵树了,也不知道究竟那两条蛇实在交/配还是像是安落说的一样在互相吞噬进化。

    现在的森林里面还是有一些的阴影的地方看不到,虽然这些蛊虫已经是避开了他们一个圈子,可是那些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他们还是尽量的避开了。

    他们就一直这么走着,中间并没有停下来过。四周除了这些蛊虫发出的动静之外也只能听得到他们或急促或平缓的呼吸声。

    在这里,大声说话是最要不得的。

    白九舔了舔嘴巴,然后看着前面的路。

    他一直都在坚持。

    手上的电子表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八,从他们今天早上五点半醒来之后就一直再走,中间甚至是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连续走了起码两个小时的时间没有停下过脚步,白九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

    夏炀也有些微喘,其实不只是白九,李饶和安落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森林里面本来就闷热潮湿,虽然现在时间已经快到秋天,可毕竟还有夏天的余热,这个时间内,森林里面就是最危险的时刻了。

    在这种闷热的环境中走,人身上的水分很容易就会蒸发。

    白九身上的衣服几乎就要被湿透了,可是他根本就不敢脱下来,现在还算是好的。

    其实就从刚才来看,蛊虫和他们的圈子要是有两米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可见的缩小了十几厘米,虽然并不明显,可是蛊虫走动的痕迹却是在的。

    越往前走,蛊虫的等级就越高,到那个时候,遇到需要他们对付的蛊虫的话,事情会比现在糟糕无数倍。

    他们身上的水本来就没带多少,加上这次实在是太匆忙,背包里面只有可怜的三瓶矿泉水。

    白九舔了舔嘴巴,他的嗓子已经快要冒烟了。

    夏炀拿出了两瓶,他和白九一瓶,李饶和安落分着合一瓶。

    四个成年男人需要的水量根本就不是这一点水就能够满足的。这么的咕咚咕咚下去,矿泉水瓶里面的水就已经见底了。

    安落喝的很急,喘了两口气之后才说道:“剩下的那瓶水留着。蛊磐里面的地势和外面的不一样,安家的古籍里面记载,我们在这里甚至会遇到沙漠气候。”

    白九闭了一下眼睛,他觉得,他们在这里,就算是不会被饿死,也会被渴死。

    “这里植物上面的露水能喝吗?”白九看着清晨植株上面的小水珠说道。

    安落眯着眼睛看了看,说道:“这个蛊磐里面,只有一种植物是完全无毒,并且有充足的水分的。”

    白九条件反射的觉得他接下来可能不会说出什么让他们开心的好消息。

    果然,安落说出来的话就相当于是没有说一样,“这个植物就在进入蛊磐的门前,那个守门的蛇窝附近。”

    “只有那一个地方?”白九说道:“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蛊磐里了吗?怎么还没有遇到那条蛇?”

    这时候,几个人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安落苦笑着说道:“这里确实是蛊磐没错,可是我们不过是在最上层。”

    蛊磐的地形是向下发展的,越往下的蛊虫等级就越高,而过了这第一层之后,他们才会遇到那条看守门的蛇。

    白九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安落继续说道:“事情还没有绝望,那种草在接下来都有生长,还有所有被蚂蚁咬过的东西都是可以吃的。”

    安落皱了皱眉,说道:“其实这一个条理实在是让人很不明白。在这个蛊磐里面,所有活着的生物都会被当成向着蛊王进化的一份子,可是这些蚂蚁……”安落用手指了指排列整齐,正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的壮观的蚂蚁大队伍。

    “这些蚂蚁,似乎是唯一不受这个蛊磐影响,就可以走出蛊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