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楚澜被杜楚汐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

    齐鹤鸣和裴井修原本在说话,见到杜楚澜下来了,裴井修也打断了齐鹤鸣,示意他要去陪杜楚澜了。

    齐鹤鸣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杜楚澜抬起眼就看到了他们两个,然后就看到了齐鹤鸣。

    他正盯着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不似以往不情愿的假笑,这次是真的,在笑。

    杜楚澜心里不安,但在裴井修得到搀扶下,还是走进了客栈。

    里面的店家和小二慌慌张张的将他们迎了进来。

    小客栈,房间也不多,只能紧着大人物来,齐太后将唯一还剩下的收拾好的屋子占了,被人扶着上去休息了。

    其他的房间,那掌柜的说现在就收拾,劳烦他们等一下。

    大家只能在厅内等着。

    杜楚澜就这么站着,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突然,这客栈的大门,轰的一声关了起来。

    院子外立刻传来了惨叫声。

    杜楚澜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有什么擦身而过,然后就被人拉了一把,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

    定眼看去,那地上是一把箭。

    “有刺客!”杜楚汐拔出了腰间的剑,大喊了一声。

    屋子里仅剩的侍卫连忙将裴井修他们围了起来。

    “这次,是个大货!”这时,二楼出现了不少黑衣人,为首的那个看着楼下的人,大笑了几声。

    而刚才还恭恭敬敬的店家,此刻换了张脸,从柜子下面拿出了一把大刀。

    黑店!

    他们都知道这是遇到黑店了!

    “兄弟们,别客气,把那好看的小娘子,都给掳了!”为首的说着浑话,“其他的,杀了杀了!”

    完全不给裴井修说话的机会,那群黑衣人一拥而上。

    但显然他们低估了这些侍卫的能力,一时间,竟然分不清高下。

    裴井修连忙上前把杜楚澜拉在身后。

    “跟着我,别怕!”他轻声安慰杜楚澜,“澜澜,别怕。”

    杜楚澜其实不怕,她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又看了看站在他们不远处,也被保护着的齐鹤鸣。

    黑店?

    巧合?

    不!

    杜楚澜晃了神,但立马,她就被一声尖叫声唤了回来。

    “小心!”杜楚汐站在他们不远处,她看见二楼有个拿着弓箭的人正对着裴井修,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脚将面前的人踹了个老远,然后大步越到裴井修身边,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澜澜!”这次喊得,却是裴井修。

    他原本将杜楚澜护在身后,完全没有注意到楼上的人,只是小心的看着四周,接着就被杜楚汐给拉了个踉跄。

    等他站稳了,一切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箭,射出来了。

    裴井修被杜楚汐给拉开了。

    那就没有人,再挡在杜楚澜面前了。

    杜楚澜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呆呆的站在那,迎接死亡,来不及反抗。

    第十九章 你给我等着!

    “躲开点!”

    这是杜君挡在杜楚澜面前时,说的唯一一句话。

    如果说杜楚汐在裴井修和她之间选择了前者,让她心生疑惑,那杜君可以不顾安危挡在她前面,才是让她难以置信。

    杜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要说杜悟乾的三个儿子中,长得最好的,就是杜君。

    虽说如今大家公认杜家最好看的是杜玄的嫡幼女杜楚汐,但杜玄的孩子里,也只有杜楚汐这么一个好看的。

    杜君却不一样,他的夫人苏氏长相只算得上清秀,但他们的三个孩子,却是个顶个的美人,其中杜楚澜最盛。

    而原因,也就是杜君那张俊雅秀气的脸。

    但一张好看的脸,却没给杜君一个好看的前途,或者说,是杜君不要那好看的前途。

    镇国公的嫡长子,这么多年来,只留下了一个纨绔子弟的名号,而且他对人也冷漠的很,和苏氏客客气气,对自己的孩子还不如院子里的那几坛子酒用心,就是对杜悟乾,也不过是糊弄。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生死攸关之时,竟然挡在了杜楚澜的前面。

    “父亲。”杜楚澜愣愣的站着,心里百感交集。

    所以,为什么一向冷漠的杜君会替她挡剑,但是十年后,却又要了自己的命呢?

    还是说,那一杯毒酒,只是杜悟乾的意思?

    那箭射进了杜君的肩膀,他一声闷哼,便再也站不住。

    杜楚澜连忙伸手将他扶住。

    裴井修这时候也挣脱开了杜楚汐,将他们两往角落里拉。

    这家黑店有备而来,但显然低估了皇帝随行护卫的实力,没多久,这群打劫的伤的伤,死的死。

    裴井修先派人去看了看齐太后,确认她安全之后,还是决定在这住一晚,很多人受了伤,这又是深更半夜,现在出发,反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