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目中闪过一道异色,微微摇头道:“不是。”

    常逸山故作惊讶,迟疑道:“难不成,萧老板真有心吃一辈子软饭?”顿了顿,常逸山看似劝慰,实则字字诛心。“这对您的名声可不好。”

    萧正目光平静的盯着常逸山在他面前作秀。又如何不知道此人就是要猛抓着自己这点借题发挥?而据四眼等人介绍,华尔街曾有个超级大鳄要收常逸山做关门女婿。却被他一口回绝。此番他这么说,岂非占据了道德制高点,以俯瞰的姿态鄙夷萧正?

    而对萧正来说,他就算反击再刁钻,似乎也苍白无力得很。

    但阿正哥又岂是嘴上吃亏的主儿,常逸山虽计谋高明,一番话说出来将萧正的死穴彻底封住。但这辈子没少跟人打嘴仗的萧正却顺势而为,满面微笑的点头说道:“多谢常先生关心。”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但吃软饭实在是一件见仁见智的事情。何况是林画音的软饭?”

    “常先生,你觉得放眼燕京或者华夏,除了我,谁能吃上这碗软饭?”萧正脸皮越厚,底气也就越足,颇有软饭界中流砥柱之威。“你能?”

    你能?

    林画音的软饭,你有这个本事吃吗?

    这话看似轻巧,却蕴含无尽威能。既是反问,又是挑衅,更是反击。

    常逸山暗讽萧正吃软饭,那好,阿正哥从了,认了,就把自己摆在软饭男的位置。那么,你暗自搞鬼,甚至发了封邮件逼迫我离开,不也是想靠近林画音么?

    可是。这碗饭我已经吃上了。你呢?有这本事吗?

    常逸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遂又迅速恢复自然,从容不迫地笑道:“萧老板真是百毒不侵啊。”

    “常先生过誉了。”萧正谦虚道。

    “单独聊聊?”常逸山依旧面带微笑,但其笑容的纯粹度,似乎已不如方才。

    “乐意之极。”萧正微微摆手,邀常逸山向靠窗的空位走去。

    郭振东见状,倒也没去打扰二人,随手端了一杯红酒,踱步在会场内行走。懒得和那帮浸泡在酒池肉林中的商界富豪攀谈。兀自点了一支烟,倚窗而立。

    和叶藏花臭味相投的马英俊自打通过萧正与之相熟之后,二人经常相约洗澡按摩,交情倒也与日俱增,做了对一丘之貉的忘年交。

    “对上了。”马英俊斜睨了一眼,努嘴说道。

    叶藏花往嘴里倒了一杯烈酒,似笑非笑道:“阿正这回只怕不好受啊。”

    “怎么说?”马英俊递给叶藏花一支烟,追问道。

    “常逸山从小就是个极富天资的神童。学习经商一流,口才也相当了得。当年他代表学生出席一场政要谈话。把一位西方国家的外交官说得一愣一愣的。博了个满堂彩。”叶藏花眯眼说道。

    “真是个妖孽啊。”马英俊抽了一口烟,感慨道。“老萧碰到这种怪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以为我那外甥女这么容易拿下啊?”叶藏花撇嘴道。“没点能耐,能过安稳日子?”

    马英俊闻言,却也不服输地说道:“嘿。不瞒你说,我跟着老大混了五六年,还真没见到他在谁手上吃过亏。也没见过谁能在他手里占便宜。商经天怎样?够牛叉吧?我老大照样闯他书房,拿刀架他脖子,吓得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叶藏花莞尔一笑,说道:“萧正也因此一战成名。但和常逸山一比,你看看——”

    叶藏花努嘴,让马英俊看过去,口吻微妙地说道:“有没有发现常逸山就像个浑身冒光的贵族公子。而你老大,就像个满身散发乡土气息的土包子?”

    马英俊抽了抽嘴角,不得不承认道:“单论气质,老大是有点乡土。不过这只是表象而已。论经历,我老大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和——”

    “和部落酋长喝酒,和皇室贵族逛花园是吧?你都说八百遍了。”叶藏花回头白了马英俊一眼。“但有时候,咱们得认清现实。论气质,论长相,论身家,论才华,你老大真就比不过他常逸山。你说呢?”

    马英俊灌了一杯红酒,搓手道:“还真是。”

    第777章 连累了民族脊梁!

    从酒会靠窗的位置,可以一览燕京璀璨绚烂的夜景。一座座耸立的大厦,一道道华贵的霓虹灯。无一不显露出这是一座屹立世界之巅的国际都会。

    从今晚开始,萧正就算是成功登陆这座卧虎藏龙的城市,展开他人生的全新阶段。

    缓缓收回游离的视线,萧正端起桌前的高脚杯,像酒会上无数名流富翁那样姿势标准的品了一口。哪还有半分大块吃肉,牛饮美酒的卑劣姿态?

    活脱脱就是一个商界精英,上流人士嘛。

    “萧老板也是好酒之人?”坐在正对面的常逸山微笑着。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儒雅的姿态。

    十年的华尔街之路,他见识了最阴暗丑陋的资本内幕,同样,也学会了上流社会一切礼仪规矩。

    可以说,即便让如今的常逸山参与全球最顶级的盛会,哪怕是参加英国皇室贵族的晚宴,他也能表现得无懈可击,滴水不漏。

    生活,往往是人类最好的老师。而经历,则足以令人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面对常逸山礼貌的询问,萧正缓缓放下酒杯,微笑道:“爱酒。但不爱这种。”

    说着,他指了指面前一杯就数百元的红酒。

    “哦?”常逸山莞尔笑道。“那萧老板喜欢什么酒?”

    “二锅头可以,茅台也行。但就不爱喝洋酒。”萧正眼神平淡地说道。

    “看来萧老板爱烈酒。”常逸山微笑道。“据我所知,国外也有不少烈酒。其纯度不比国酒茅台差。甚至口感更佳。”

    “我说了。我不爱洋酒。”萧正一脸轻松地说道。“口感再好,纯度再高。也不喜欢。”

    常逸山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是不习惯,还是毫无道理的抗拒?”

    “重要吗?”萧正反问。

    “如果只是不习惯,我能理解。就像烟民,很少能习惯国外的烘烤型香烟。”常逸山笑道。“但如果是抗拒的话。萧老板就略显局限了。”

    萧正发现常逸山总能通过一个本来无关紧要的话题来进行攻击。仿佛无孔不入一样,令人防不胜防。起初的吃软饭,此刻的喝酒问题。都只不过是无心提起的话题,却能被常逸山发挥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