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流社会转了一圈,萧正慢慢发觉要想站稳脚跟,后援是必不可少的。尤其到了最顶级的圈子,武力往往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只有真正强大的势力,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强大的武力至少能保证自己活得够久。不至于死在一场并没有精心策划的阴谋之下。

    进入凌籁内亲王的专属府邸。刚进大门,一方约摸二十平的池水鲜花映入眼帘。池中几尾红鲤游弋,清澈透底。鲜花正是绽放花期,缕缕芳香扑鼻而来,甚是怡人。

    “看来凌籁亲王是个有生活品味的人啊。”萧正由衷夸赞。

    “苦中作乐而已。”百地三井含蓄说道。

    “是苦中作乐。还是卧薪尝胆,厚积薄发?”萧正压低了声音,唇角浮现一抹玩味之色。

    百地三井并不多言,只是伸手引领萧正进入正厅。

    正厅之中,坐在轮椅上,穿一身素雅便衣的凌籁内亲王已等候多时。

    她略施粉黛,眉宇间竟有几许山水之色。端的是眉目如画,气质婉约。一头如瀑黑发随意的挽在脑后。肌肤白嫩,气质拔萃。若非一双坏腿耽误了她,定然也是人中龙凤,能为皇族争光的后人。

    只可惜,一双腿毁了她的一生。连一个旁支晚辈也敢在她家门口叫嚣。不可谓不憋屈,不可谓不无奈。

    “亲王殿下。”萧正十分礼貌的走上前去,微笑问好。

    “萧先生下午好。”凌籁亲自推动轮椅,也不需借他人之手。徐徐来到桌边,面露恬淡笑容道。“萧先生,刚才让您见笑了。”

    “无妨。”萧正摇头说道。遂又露出一抹困惑之色。“区区一个郡主竟敢在亲王殿下门口叫嚣,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无妨。”凌籁温婉摇头。“我又何必与一个晚辈斤斤计较?”

    萧正竖起大拇指道:“亲王殿下果然胸襟广阔,令人敬佩。”

    凌籁微笑道:“宫内步步杀机,稍有不慎将万劫不复。与其说是胸襟广阔,倒不如说是委曲求全。”

    “亲王殿下境界高深。”萧正微微一笑。

    简单寒暄之后,凌籁目光微抬,缓缓问道:“萧先生全都准备好了吗?”

    “嗯。”萧正点头。“只差亲王殿下这把东风了。”

    略一停顿,萧正又颇为纳闷地问道:“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萧先生请讲。”凌籁微微一笑,说道。

    “您带进去的人杀了伊藤。”萧正目光宁静的问道。“事后如何向您母亲解释?”

    第915章 这是我的荣幸!

    萧正的提问,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凌籁的婉约气息。令她不得不面对这个尖锐的问题。

    萧正考虑过凌籁是否真心与自己合作,还是与伊藤联手陷害自己。但无端揣度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根本没有实质性的线索,也无法给予百分百的判断。

    但这个问题,却可以解开萧正的不少迷惑。

    凌籁带去的人杀了伊藤,她如何向天皇御妹,也就是她的母亲解释?

    女儿嗜杀了母亲的男友——这可不是打个哈哈就能蒙混过关的事儿!

    “萧先生又何须担心这些与你无关的事儿?”凌籁短暂的沉默之后,微笑问道。

    “不瞒亲王殿下,我到目前为止,都无法对这次合作投入百分百的精力。因为我有所顾虑。”萧正缓缓说道。

    “萧先生怀疑我的诚意?”凌籁聪明极了。一下子就猜到了萧正的本意。

    “这是一次极危险的任务。我希望在执行之前,全方位掌握信息。”萧正直白地说道。“希望亲王殿下谅解。”

    “当然。”凌籁微微一笑,说道。“这是萧先生的权利。”

    “那亲王殿下说一下?”萧正眯眼问道。“届时,你该如何解释?”

    “一定要向她解释吗?”凌籁抿唇问道。“她所作的那一切,有向我解释过吗?”

    萧正微微一愣,明白了凌籁的意思。但旋即,脑海中出现一个更大的困惑。

    “即便不向你母亲解释。皇族呢?你该如何解释?”萧正问道。“据我所知,伊藤是你们皇族的贵宾。深得信任。”

    “谁告诉萧先生的?”凌籁并不意外,只是口吻从容地说道。“陛下的御妹被这个强势的男人霸占了。尽管她并不反对,甚至是主动的。但这对皇族而言,却是极大的侮辱。”

    “萧先生应该知道。在日本,皇族后裔,是神一样的存在。不是平民可以染指的。”凌籁缓缓说道。

    萧正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感谢亲王殿下为我解惑。”

    “应该的。”凌籁含笑点头。“那么,萧先生是否准备好进行第二次易容了?”

    “随时可以开始。”萧正坦然道。

    萧正跟随百地三井上楼而去。凌籁则是推着轮椅,回到弥漫着书卷气息的房间。那是凌籁平日里读书写字的房间。今晚,却有一位“客人”正在等她。

    是的。

    在她的府邸,任何人的出现,都只能用客人来形容。哪怕是其父母。

    今晚在书房等待的,正是她入赘皇家的父亲。一个忠厚,为家族带去荣耀,却一生活在苦闷与抑郁中的男人。

    凌籁刚一进入书房,坐在沙发上的男子便迅速站起身来。他的脸上流露出浓郁的担忧之色。而除了担忧,更多的却是紧张与忐忑。

    他了解女儿的计划,也清楚为何这样做。可了解归了解,他却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