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姓寇,名爽。不知公子是?”猛的听到有人说话,刘封也是一愣,抬起头见蔡宕的面相与蔡瑁有几分相似,心中闪过了然。

    “我叫蔡宕,家父蔡瑁。”蔡宕很爽利道。

    “蔡公子有礼了。”刘封呵呵一笑道。心下也没怎么介意,估计是小孩子淘气,见这边坐着个陌生人,就进来看看。

    不过蔡宕显然没那么简单,他在脑中思索了一下后,道:“兄台可是罗县人士?”

    “对。是罗县寇氏。”刘封心中惊讶,这罗县寇氏可不怎么有名,这蔡宕居然知道。可见蔡瑁的教育并不简单。

    “呵呵,原来是王侯子孙。失敬,失敬了。”蔡宕抱拳一下,连道了两声失敬后,这才笑道:“其实啊,我来是想代一个人向兄台道歉的。”

    “哦?我初入襄阳不久,更无故人。有谁会向我道歉?”刘封奇怪道。蔡瑁到是跟他说过,费观那厮会上门赔罪,但是那也应该在数日之后吧。再说了,也不可能由蔡宕这个蔡瑁长子代替上门赔罪啊。

    “哈哈哈,张固那个傻蛋,心中惴惴还以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遭到报复。没想到人家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下。哈哈哈。”当刘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蔡宕小脸上的正态再也保持不住了,哈哈大笑道。笑的眼泪直流。

    “傅巽的外甥张固?”刘封不由皱起了眉头。街上遇到的那个纨绔子弟给他的印象其实挺深的。

    “对,就是他。他在酒馆里请我们几个朋友吃饭,结果我们去的时候,哭丧着脸,说自己得罪了父亲的朋友。求我来探探口风,要是一个不好,就打算去乡下躲上几个月。没想到,兄台早就忘记了。”说起这件事,蔡宕还是觉得挺好笑的,不由再次失笑道。

    “跟他说道歉就不必了。以后出门少摆那种恶霸的阵势就行了。”刘封摆了摆手道。

    “兄台放心,这次你可是把他吓得不轻,估计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放肆了。”蔡宕拱了拱手,笑道。

    蔡宕为人所托前来道歉,但是对象却连这事儿都不记得了。本来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但是蔡宕却不是一般的机灵,他开始打量起了刘封。并且眼神越来越亮了。

    只见刘封长相英武,气势逼人。又因为刚才出手招揽了伊籍,身上的自信几乎透体而出了。上述种种融合在一起,倒也是形成了一股特殊的魅力。

    “公子还有其他事?”刘封也算是经历大风大浪了,但却还是被蔡宕这诡秘的目光打量的有些起鸡皮疙瘩,不由举拳道。

    “咳,没事,没事。兄台你继续,继续哈。”蔡宕立刻惊醒了过来,轻咳了一下,打了个哈哈道。

    说着,再次向刘封拱了拱手,起脚走了出去。

    被蔡宕这么一打岔,刘封也没什么心思再想如何攻克庞统的事情了。又觉得身上有股汗臭味。

    不由朝着门外道:“来人,带我去房间。还有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门外的仆人应声道。

    偏厅不远处的一条过道上,蔡宕脚步轻快的走着。脸上闪着诡异的笑容,“嘿嘿,父亲真是老奸巨猾。明明放出风声说,我姐姐的婚事,还没定下。结果,在府上藏了这么一个家伙。”

    说着,蔡宕眼中冒着细细的光芒道:“打死我也不信,这个人不是我内定的姐夫。”

    “不过话说回来,父亲的眼光还真不差。那个叫寇爽的,看他身形挺拔,魁梧。皮肤微微散发着古铜色,肯定是传说中的武人。可以说是浑身上下锐利逼人。比那些花拳绣腿强多了。嗯,嗯。不错,不错。”

    蔡瑁的长女蔡妲渐渐长大,不管是容貌,以及家世又都是荆襄一流的。自然是无数人盯着。

    蔡瑁也曾经放出话去,说女儿的婚事还没定下。但其实蔡宕是有些怀疑,父亲是有了决断的,那就是刘表的少子刘琮。

    毕竟,蔡氏已经够庞大了。如果蔡瑁再选一个世家不凡的女婿。只会增加刘表的猜忌,于家族发展不利。

    反而把女儿嫁给刘琮,更有利于与刘表靠近。但是蔡宕现在却觉得,蔡瑁藏在家中的这个人才是自己的姐夫。

    刘封当然不知道,蔡宕这个小鬼脑子里会有这么多八卦。他在侍女的伺候下,沐浴更衣之后,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这日,天上下着阴雨。

    襄阳城外的一条大道上,十余个骑士簇拥着一辆马车在道路上飞奔,因为道路上一些小石头,而使得马车不时的出现了种种的险情。

    但是马车上的主人,却并没有在意。这是不停的催促着车夫,快点赶路。

    这马车上的主人是个男人,大约三十多岁,面相不俗,身姿挺拔。再看其身上的衣服,头上带着的高冠,按理说应该是个一方有名的大人物。

    但是这个大人物现在脸上冒着汗,眼神闪着错愕,惊愕,以及些许的恐惧。要知道现在才刚刚开春,天气还有些寒。

    这种天气下冒着冷汗,可见此人心中存了何等的压力了。

    费观当然有会冒冷汗了,他接到费广的传信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差事,带着长子费骠一起连夜赶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短短的数月间,刘封就从一条任人欺压的爬虫,到了现在这种能张狂到欺压刘表的大龙。

    要知道他当初把女儿嫁给刘封的原因,确实是贪图聘礼。但是也不是没有一点与刘备结亲的念头。

    大家都说刘备是人中之龙,费观看着蔡氏如此庞大的势力,当然眼热,心中一动觉得把女儿嫁给刘封也未尝不是一种投资。

    而且还可以赚取大量的聘礼,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呢。

    本来情况也是朝着预期发展的,刘封的表现更是令人欣喜,带兵剿灭了不少水贼,听说在新野这股势力当中,有了不小的威望。

    那时候费观心中窃喜着呢,这要是刘备有朝一日真能一飞冲天,那么刘封这个继子也是水涨船高啊。

    但是窃喜来的快,打击来的更快。

    没多久就传出刘备有了亲子的消息,很快又传出刘封与甘氏有染的消息。费观作为一个官场上打滚了大半辈子的人物,立刻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当机立断,把原本准备嫁过去的嫡女,改成了庶女。以图蒙混过关,一边切断与刘封的关系,一边也好让嫡女费舒可以再嫁人。

    当时做决定的时候,费观没有一丝后悔。情况也是按照他预想的发展,没多久就传出刘封杀了唐送,出走新野的消息。

    但是打死费观也没想到,刘封出走新野的同时,设下诡计,让他女儿坐实了刘夫人之名。

    费观当然气得发抖,你一条再也翻身不了的臭咸鱼居然也想染指我费氏嫡女。跟一个臭乞丐染指公主有什么区别。

    费观一气之下,就派出了外管事,给了刘封几条出路。最坏的打算,就是联合水贼,黄射一起把刘封给弄死在洞庭湖。

    计划很好,以五千水军对付刘封数百兵丁,实力差距这么多大。按理说刘封应该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