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宜城外的两处大庄子。以及襄阳城外的三处大庄子都卖了。襄阳郡内,除了祖上传下来的产业,都卖了。事情紧急,只好半价出售了。凑了两万金。哦,因为儿子觉得那刘封心中怨气颇大,怕一万五千金不够,这才都凑了五千金。”费骠没注意到费观的脸色,继续笑道。

    “逆子啊。”费观觉得头晕目眩,颤抖着指着费骠,呕出了一口鲜血。

    昏睡前,真想一刀宰了这个败家子。还怨气颇大呢,刘封的度量比一般人想象的都大。这败家子见过刘封一面,居然评价刘封居然这般狭隘。

    我价值四万金的产业啊。半价出售。

    今日所受到的重重打击,在这一会儿全部冒了出来。费观吐了一口鲜血后,很快昏了过去。

    “父亲,父亲。”费骠大惊失色,连声叫唤道。费府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蔡府内,刘封出了偏厅后,并没有去蔡瑁的书房继续看书。而是返回了蔡瑁安排的客房内休息。

    进了屋子后,刘封打发了侍女。站在房内,陷入了沉思。

    今日费观的卑躬屈膝,并没有让刘封自得意满,反而让刘封心中升起了一股不满足,真的不满足。

    他知道费观的卑躬屈膝,只是因为蔡氏的势力罢了。若是没了蔡氏的势力,费观还能如此卑躬屈膝?不可能的。只是一个江夏太守,太不够格了。

    能借势,是他的本事。谁也不能否决这一点。

    但是刘封心中真的觉得不满足啊。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以自己的势力,压服费观这些人。

    洗刷往日受到的屈辱。

    刘封紧紧的握起了拳头,豁然转身朝向了新野方向,目中寒光闪闪。一种渴望在他心中彻底的弥漫了起来。

    新野,是刘封心中永远的一个痛。他在那里是去了很多,很多,地位,母亲。名望。可以说是狼狈不堪啊。

    迟早会是你,刘备。

    紧握的指头,蓦然掐进了肉里。一股鲜血流淌了出来,但是刘封却毫无所惧。目光无比的锐利,无比的渴望,无比的不满足。

    第165章 一群公子

    站立良久,刘封这才起身,走到了屋子内的一张小案前坐了下来,一边写下了休书,一边也写了一封信给蔡玉。

    让她派人把费氏的庶出女儿费婷给送回来。如今恩怨已经一笔勾销。刘封连费舒都放走了,那个连面都懒得见一面的费氏庶出女儿,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道理。

    休书,以及刘封写给费舒的一封信,很快就被人送到了费舒的手中。

    费府内,闺房中。

    握着手中两封用棉布书写好的书信。费舒眸子含着失落与惊喜。惊喜的原因是她的妹妹居然没有想象中,遭遇到极为惨淡的处境。

    刘封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当日大婚,刘封看都没看费婷一眼,就命人软禁了起来。好吃好喝,跟呆在家里没什么区别。

    失落的原因,自然是刘封的度量。当她认为刘封是她见过男人中度量最大的一个后,刘封又给了她一个惊喜。

    想着自己错过了这么一个人,费舒岂能不失落?

    希望能再见吧。费舒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书信,心中很是失落。

    天色渐渐黑暗,蔡瑁的座驾在数十名护卫的簇拥下,缓缓的驶向蔡府。

    马车上,蔡瑁的脸上有些凝重,他接到消息,说是费观吐血了,其子费骠代父亲向刘表告假。

    身为荆州从事,费观的地位很高,但是具体的权责却不大。因此,刘表慰问了一下,也就准了病假,让费观在家休养。

    “莫不是谈不拢?”蔡瑁想着刘封血气方刚,忍不下这口气。不由心中更是凝重,如果真的没谈拢,为了妹妹,少不得要把费氏赶出荆楚了。

    眼中戾气一闪而逝,蔡瑁暗暗想着。

    很快,马车就驶到了蔡府大门外。蔡瑁下了马车,行到前院,问明了刘封在书房后,又急匆匆的向书房内行去。

    书房内,刘封正拿着一卷竹简看着,这是一卷战国游侠传。刘封权当打发时间了。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刘封放下了竹简。抬头看去,见来人是蔡瑁,不由叫道:“大舅哥。”

    “与费观闹翻了?”蔡瑁神色凝重的问道。如果真的闹翻了,布置手段对付费氏是大事,但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把刘封送出江夏,也是当务之急。

    “没有啊,算是和解了。”刘封有些奇怪的问道。

    “那费观为何吐血?”蔡瑁的脸色有所缓和,但却还是追问道。

    “这个我到是不知道。算了,我还是与大舅哥说说我们和解的条件吧。”刘封心中也惊奇,虽然他没有让费观打成如意算盘,但费观也不至于吐血啊。但见蔡瑁追问,刘封还是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包括和解的条件,那十万石的粮食。

    “那倒是奇了,我接到消息说费观在府门前吐血,费府一片大乱。”蔡瑁听完后也很奇怪。

    不过,既然两家已经和解了。蔡瑁也不在这些细小枝节中多做计较了。

    想着刘封居然敲了费氏十万石的粮食,蔡瑁微微一笑道:“那费氏做粮食生意已经数代了,买卖做的很大,有时候我也觉得眼红。这一笔却是敲对了。”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刘封心中一动,不由问道:“蔡氏底下,没有粮食生意吗?”

    “有是有,但是不大。没有上什么规模。”蔡瑁摇了摇头道,所谓术有专精,蔡氏虽然庞大,产业也无数,但是也不可能每样生意都涉足。

    蔡氏的产业更倾向于田地,以及战船,甚至兵器买卖等。

    建安十二年天灾一片,长江以南先是旱灾,后是洪灾。刘封不可能放任这种壮大的机会不管。十万石的粮食虽然很多,但是面对荆州,扬州等地方的数百万民众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换而言之,刘封就算是准备一百万石的粮食,也会有人向他购买。

    按照蔡瑁的话,向费氏购买粮食似乎更容易。但是刘封却不想与费观那种人再有所纠葛。所以,还是想麻烦蔡瑁。

    “如果我出五万金,不知道大舅哥能否帮忙买到五十万石的粮食?”刘封心中斟酌了一下,江夏郡虽然财谷匮乏,但是挤挤,再加上他自己的私房钱,还是能凑够五万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