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鲁肃自负,而是这襄阳城真的太大了,就算是寇封派遣士卒挨家挨户的问,恐怕也难以察觉出鲁肃这处院子的异样来。

    另外,寇封刚刚发布了安民榜,也不太可能会派遣兵丁挨家挨户的搜查。

    所以,鲁肃是打定了主意当缩头乌龟,等风头过了,自返回江东。顺便的还能想想,如何让江东迎抗寇封威逼的办法。使得江东在荆楚强大的时候,还能够屹立。

    就在鲁肃稳坐钓鱼台的时候。

    太守府内,蒯越高坐在大厅上。

    蒯越,新晋襄阳太守。在被任命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这襄阳城中理论上最高的统治者,入主太守府,掌管城中官吏。

    襄阳,不仅是杨武将军所部的屯扎之地,更是荆州治所,襄阳太守的重要性就不用说了。

    如此重任,蒯越自然觉得满意。

    为了完成寇封交代下来的重任,蒯越全力的派遣出了宗族内的力量,上到豪强,下到三教九流。

    蒯越承诺,把这襄阳城掀翻了以找出鲁肃。

    此刻,蒯越双目微闭,静静的等待消息。忽然,蔡瑁从外走了进来。

    蒯越睁开了眼睛,见来人是蔡瑁,不由问道:“都派遣出去了吗?”

    “都派遣出去了,只要鲁肃还在城中,就是瓮中捉鳖。”蔡瑁回答道。他刚才出去了一下,也把蔡氏的力量派遣了出去。

    虽然蒯越在明面上也能够有节制蔡氏力量的权利,盖因为蔡瑁与蒯越几乎穿同一条裤子。但是毕竟没有蔡瑁亲自下令来的有威严。

    下边的人,自然也能卯足力气为蒯越找人。

    蒯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轻,蒯氏,蔡氏虽然威望不在,但是本身宗族的势力犹在,什么消息都很灵通。

    只要有鲁肃的蛛丝马迹,都能把他揪出来。

    只要鲁肃还在城中。

    “就怕他真的随满宠出城了。”蒯越忽然叹了一口气,道。

    “不知道,不过主公的直觉向来敏锐无比,想必那鲁肃应该还在城中。”这也是一个问题,若是鲁肃在城中,蒯越就能漂漂亮亮的宛城寇封给的第一个任务。但若是人不在,这任务自然就泡汤了。虽然不至于对蒯越的太守之位造成动荡,但总归不美。

    现在昔日蔡氏,蒯氏已经威风不在。蔡氏还好,有两个女人是寇封宠爱的妻妾,另一个黄月英也是蔡瑁的外甥女。

    但是蒯氏呢?不说恢复往昔的荣耀,那是不可能的。但若想屹立荆州,就全看寇封这个新晋的荆楚之主是否信任,重用了。

    容不得蒯越不谨慎。

    蒯越的心思,蔡瑁当然知道,一方面他感叹蔡玉当年的明智,不仅自己痛快的跟了寇封,还捎带的把侄女也给拉过去了。

    现如今蔡氏的事情,蔡瑁一点也不担心。

    另一方面,蔡瑁也为好友蒯越的处境,而操心。

    “异度宽心,他必定在城中。”蔡瑁为蒯越打气道。

    “嗯。”蒯越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认定了鲁肃躲在城中,掘地三尺把他揪出来了。

    就在蒯氏,蔡氏,以及寇封的力量的带动下。

    整个襄阳城,几乎被寸寸搜索过去。但是三天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蒯越,蔡瑁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似乎寇封这次的直觉真的不灵,鲁肃居然不在城中?

    就在渐渐绝望的时候,蒯越忽然得到了一个消息。说下边的人发现了一个可以的宅院。

    发现可疑之处的是昔日襄阳城中不入流的小商人,姓周,家主叫周才,周才是靠做中介,买卖房产过活的。

    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入流,昔日就算是想绑上蒯越的大腿,那也是没资格的。但如今襄阳城内外的势力出现了真空。

    周才也就有了勇武之地,再加上知道是蒯越要找人。顿时卯足了力气,发疯的寻找。

    要想躲藏,自然是要有藏身之地。一般的宅院就是首选了。周才从最近的宅院买卖,到几个月前。

    硬是里里外外的搜查了三遍,才察觉出一家的不同寻常之处。

    静,太安静了。要说现在襄阳城,虽然已经渐渐的平复了下来。但是百姓心中多少觉得不踏实。

    毕竟换了个统治者,谁知道会怎么样。这宅院周才亲自上门过二次,但是都发现这家人的脸上没有一点一滴的慌张,忐忑。

    很镇定的回答周才的各种问题。

    周才开始的时候被糊弄了过去,但是到了后来,却察觉出了这一点。经过探查以后,还发现这家人更不同寻常之处。

    一边派人去寻找蒯越,一边亲自上门拖住这家人。

    “周兄。”出面迎接周才的自然不会是鲁肃,而是鲁肃的一个心腹,叫陈冲。三十岁,有些短小,但很是精干,典型的江南男子。

    这已经是陈冲第三次见到周才了。要不是陈冲打听之下,知道周才里里外外三遍查访了无数次人家,陈冲肯定会以为认为自己等人暴漏了。

    但是第三次见到周才的时候,陈冲当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勉强笑了笑,口称周兄。

    “实在是上边盘查奸细,闹的厉害。我们这些底下的小人物,自然要卯足了力气,到处走访。再次上门,还请周兄不要介怀。”蒯越对外宣布是盘查奸细,这会儿周才也是活学活用,对着陈冲苦笑了一声道。

    “就算是盘查奸细,那种也要让人喘口气啊。才三天,您就已经三次上门了,里里外外问了三遍,就差亲自搜查了。这,这也太欺负我们这些外来人了。”陈冲心中镇定,但是脸上却是气愤道。

    陈冲虽然是江东人,但是早年走南闯北。有一副中原人的口音,他对外宣传自己是因为大战而滞留在襄阳的小商人。

    不管陈冲怎么说,周才只是连连举拳赔笑,笑容中多是底下小人物的无奈,让人恨不起来。

    “要不您让我进去,就当作是例行公事了。”周才赔笑道。

    “行。”陈冲无奈的点了点头,迎了周才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