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老将军雄壮,身上甲胄染血,手上长刀更是如同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一般,收割着一个个士卒的性命。

    “真是老当益壮。”刚才与严颜厮杀的孟达,此刻已经退了下来了。喘着粗气,眼睁睁的看着严颜逞凶。

    心中不得不佩服,称一声老当益壮。

    但是严颜等人的凶猛,并不能改变什么。庞统今晚上是有准备的,就要杀败严颜。这一战,严颜可以说是先天就不足了。

    悍将再多,也没什么大用。

    “杀,杀,杀。”随着蜀军气势大弱,反观楚军却是士气节节攀升,高声呼喊着,步步前进。压制的蜀军喘不过气来。

    几乎把蜀军压制回了他们刚才趴在路边埋伏的地方。

    从间地形不太好。一条小路,直通北方,两旁是山林,而严颜他们是通过更小的一条道路,来到附近的。

    进攻楚军的时候,后边大多顶着山林。

    从高而下,可以说是气势如虹。但是如今步步后退,就成了绝路了。因为后边就是山林了。

    楚军不过四万五千人。其中一万五千还是蜀军降兵。却力压严颜等六万大军,当真是以力压人。

    非常的雄壮。

    感受着楚军那如大海一般的雄厚气势,刘璝节节败退的同时,也忍不住心中生颤。

    要知道,刘璝乃是蜀国少有的强将之一了。连他都是如此感觉,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此刻,刘璝的身边有数十名楚军士卒环绕,虽然刘璝杀了一个,但必定有另一个顶上。悍不畏死。

    楚军手中的楚刀,就像是死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刘璝的命,死也不后退。

    刘璝也是凶悍,杀了一个又一个。但好汉架不住人多,在刘璝身边亲兵损失殆尽,身后士卒都胆怯的时候。

    一个楚军士卒飞扑而上,手上楚刀,从战马的前胸插入。刘璝挡之不及,快下战马,当场被诶刺死。

    随即,一群楚军士卒一拥而上。

    “老将军。”刘璝不由心胆俱裂,大吼了一声,被楚军乱刀分尸。

    刘璝一声大吼,也让严颜猛的一颤。一双虎目中,进是悲壮。

    “与诸君同死。”扬起了手中的长刀,严颜再不顾生死,发疯似的冲向了孟达。如今以他们的士气,冲击楚军本阵不可能了。

    拿下孟达,拿下孟达。

    这就是现在严颜心中最后的信念。

    因为严颜知道,这一次巴郡防守失败了。从涪陵失守,张任被擒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再到山中小道被发现,更是让他们最后的依仗也没了。

    什么求救于孟获,都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上蹿下跳,闹的非常欢乐,但其实根本没用。

    出城一战,更是严颜最后的放手一搏。如今博过了,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证实了楚军是如何的强大。

    他们六万人,从高而下,居然干不过楚国的大军。

    到此刻,严颜才恍然发现,他们蜀国真的太弱了,太弱了。就算是有了魏刀的帮助,也不足以与楚国争雄。

    他们除了山高险要以外,真的没有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就像现在,他们失去了最后的筹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城之后。

    就只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其实也不怪严颜,他帐下的直属军队是非常强悍的,在厮杀先期手持魏刀与楚军争雄。足见其能。

    但只怪严颜并不是长期领兵的,他是在刘璋猛的想到东边需要防守,才被派遣进入巴郡。手下的五万大军,以前都是别人带着的。在严颜任职后,才被拨给他手下。

    可以说严颜的失败是因为统领大军的时间太短,太短了。

    极弱已久,不是严颜一人能够承担起来的。如果加上张任,或许能。但可惜,张任已经在涪陵一战中失去了。

    孟达见到状若疯狂,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来杀他的严颜。 不由心中也生出了敬意,虽然敌人,但与敬佩不敬佩,两者并不冲突。

    孟达同时,又想起了寇封昔日说起蜀国之中,大将当首推严颜,张任,再其次是吴懿,其余都是碌碌之辈。

    寇封在涪陵之中,又千方百计的擒获张任。如今严颜在前,又如此凶猛,忠诚。若是寇封在前,也肯定会下令擒拿的。

    心中一转,孟达立刻叫道:“等他力尽,不要伤了他。”

    此刻,严颜已经状若疯狂,只知道杀杀杀。孟达的大叫,他也听不见了。

    “扑哧,扑哧。”

    这样的状况,当然不能持久。严颜在一连杀了数十人之后,终于被一个士卒逮住机会,一矛此中了严颜胯下的战马。

    严颜只觉得整个人一沉,摔下马来。

    “扑上去。”孟达见此自然是一喜,大吼道。

    “砰砰砰。”顿时,数十士卒一拥而上,把严颜压在了地下。严颜却是不服,强自挣扎起身。

    数十人,居然不能完全压制。

    “这老家伙,年轻时候应该如何彪悍啊。”孟达见严颜年纪这么一大把了,不及能杀,而且依旧气力过人,佩服的同时,也忍不住出了一声冷汗。

    他虽然能与严颜短暂争雄,但持久后,他这个年轻人反倒是不如了。

    但幸好,严颜也不是真能以一己之力压倒数十人的人。奋力挣扎,那也是心中的巨大力量,一时间虽然让数十士卒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