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雍闿也正是怕了这一点。孟获到底能不能守得住大营,他们到底能不能形成掎角之势?这可事关江山社稷。

    “孟获啊,孟获,这一次寡人全靠你了。”

    雍闿在心中自语道。

    城西大营。

    孟获正赤膊上阵,亲自督促蛮兵,民夫建造大营。

    “将军,大王派遣我来告诉将军,说是寇封亲自率领骑兵数十,在北方观察,极有可能会率兵进攻。”

    这时,雍闿派遣的小吏来到了孟获的面前,禀报道。

    “立足未稳,楚军进攻是理所当然的。倘若按兵不动,才真的是诡秘。”孟获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显然是在预料之中。

    “传令,士卒们加紧戒备。谁敢松懈,军法处置。”随即,孟获猛的下令道。

    “诺。”

    身旁的传令兵应诺了一声,片刻后,孟获的消息就传入了诸军将军们的耳朵里边。整个南蛮大军,都为之震动。

    开始精神抖擞的迎接楚军的进攻。

    不过,孟获,雍闿的全力戒备,最终换来的却是一片宁静。几乎是无风无阻,孟获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就强行建造出了一座能够容纳七八万大军的大营。

    大营连绵也有十余里,左边与滇城只相差了一二里。向北与寇封的楚国大营对峙。它与滇城形成了掎角之势,形成了阻挡寇封大军的屏障。

    但是当大营建造好的那一刻,孟获与雍闿却疑在梦中。

    太顺利了,一切都太顺利了。本来,按照兵法,他们临阵才建造大营,本是最薄弱的时候,楚军乘势进攻,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孟获,雍闿都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了。

    但是楚军却没有出手,一方面,孟获,雍闿都感到了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那种难受的让人吐血的感觉。

    另一方面,他们也深深的疑惑,甚至觉得不安。

    寇封是谁?东南霸主,横扫了无数的豪杰,可以称之为豪杰终结者。刘备,孙权,刘表,甚至于曹操都在寇封手下吃过亏,如刘备等人更是如同昨日的黄花,消失了的无影无踪了。

    这样的人,谁敢说他不知兵势?

    就算寇封不懂吧。但他手底下那么多赫赫有名的人物,总是有一二个懂兵事,并且是心腹的吧?

    但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攻打。

    其实雍闿,孟获都是因为寇封没有乘机进攻,而感觉到高兴的。现在大营已经建好了,可以说是掎角之势已经形成了。

    他们抵挡,乃至于反抗寇封的进攻,都有了保障了。

    但是另一方面,他们有不得不犯贱的猜测寇封为什么不进攻。这太有违常理了,反常必定出妖啊。

    “哎,这个寇封他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名堂?”城中,南王宫的书房内,雍闿喃喃自语道。

    所谓南王宫,其实就是以前雍闿的府邸,稍微润色一下,就凑合叫做王宫了。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号称王宫,雍闿本人倒也是自得自乐的。

    不过,这三天来因为寇封没有进攻的事情,他却是食不下咽,非常非常担心自己会不会中了寇封的诡计,而导致兵败被杀。

    第881章 离间

    城外蛮军大营的孟获也有与雍闿一样的担心,忧虑。

    中军大帐内,孟获与兄弟孟优,以及极少数的一些心腹蛮将一起列坐着。

    “寇封不在我们立足未稳的时候而进攻,也不在我们已经立稳的情况下进攻,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诡计?”

    孟优忧心忡忡的说道。

    此刻的孟优,已经恢复了南蛮人的打扮,不过那大大的胡渣已经被剃掉了,稍显不伦不类。这段时间的孟优是相当尴尬的。

    他要面对来自雍闿的质疑。毕竟是他当初一口咬定寇封已经东去返回襄阳了,但是结果却是寇封却率领大军从北方杀到。

    二十万大军。

    孟优就算不是通敌卖国,也存有一定的罪责。不过,还好孟优还有一个非常强势的大哥孟获,才保住性命。

    但是孟优本人却因此而觉得羞辱,还有丧气。

    在成都,孟优见识到了为了骗人,不惜花费无数精力,甚至冒着蜀中官吏不满,不稳的危险强行迁徙官吏的家眷,宗族返回襄阳的那种魄力。

    对于寇封的阴谋诡计的手段,自然也比较惧怕。说出去可能会惹人笑话,堂堂南蛮第二猛将孟优居然会惧怕除了孟获以外的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汉人。

    但这是事实,不可改变的事实。

    “不知道。”孟获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也是对寇封的举动疑惑不已。

    “管他寇封有没有后手,他不乘机进攻是他的损失。如今我们大营已经建造完毕了,随着时间过的越久,大营就会越坚固。寇封越晚进攻,对我们越有利。若是他再耽搁十天半个月的,保证他要灰溜溜的回去成都。”

    大帐内,也有乐天派,孟获的一个心腹蛮将没心没肺的笑道。

    “是啊,能有什么诡计?现在我们的拳头未必比寇封小,两人掐架能考诡计?”先前那个蛮将的话还引起了一阵共鸣,大帐内又有蛮将不以为意道。

    “哎。”孟获闻言掐了掐人中,显得颇为无奈。南蛮不缺血气之勇,但缺少的却是汉人的那种狡诈。

    即使是他,也要受制于人。要不是在发展部族的过程中,他不如雍闿多矣,也不至于如今要听命行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