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大鼓架起来。”

    邓艾回过头,下令道。

    “诺。”身旁的副将应诺了一声,亲自下去传令去了。不久后,一座大鼓被安装好了。

    随即,邓艾翻身下了战马,亲自来到鼓车上,拿起鼓锤,敲击了起来。

    “咚咚咚。”

    一声声擂鼓声响起,杀伐之气顿时直冲云霄。

    一般的鼓手都只能敲击出很简单的声音,只能壮壮声势。但是邓艾常学兵法,又懂音律,以古代的一些军鼓曲创造出了这鼓声的旋律。

    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邓艾是这支先锋军队的灵魂,上下敬畏的横野将军。而士卒们也知道,只有邓艾亲自上阵,才能敲击出这与众不同的鼓声。

    知道邓艾亲自擂鼓以涨气势了,士卒们更加卯足了力气,冲向了城墙。

    “杀。”

    “碰。”

    一声喊杀声中,第一批士卒冒着漫天的箭雨冲到了城墙下,并且很顺利的架起了云梯,随即,把楚刀咬在嘴上,手脚并用的往上攀爬。

    “滚石,滚油。”

    马旷的神色极为冷峻,下令道。

    “嘭嘭嘭。”

    “扑哧。”

    随着马旷的一声令下,无数士卒并力搬运起石头,端起滚烫的油锅,朝着城下的楚军士卒砸去,泼去。

    “碰。”

    “啊,啊,啊。”

    无数士卒被从空中落下的石头砸中,发出砰砰巨响声。更有无数被从空中泼下的滚油泼中,发出了一阵阵的惨叫声。

    被石头砸中的还好一些,脑浆并列而死罢了。到是被滚油泼到的士卒,却是浑身烧伤,跌倒在地上,哀嚎打滚。

    看似石头的杀伤力要高过滚油,但是对于士气的打击,远远不如滚油。因为后方的士卒,看到前方哀嚎打滚的袍泽,会起很大的畏惧。

    这是人的天性,没有办法改变的。

    每当这个时候,士卒们都会裹足不前,不管是如何凶猛的军队,都会这样。因此,每当这个时候,马旷都会低下头,冷笑着看着敌军。

    这一次也没例外,马旷低下头,等待着楚军士卒裹足不前的摸样。想一天之内,攻破郿县,做梦去吧。

    但是这一次马旷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因为城池下的楚军士卒没有任何的犹豫,仍然不顾生死,冲向城池。

    不为别的,只为空中那轰鸣的擂鼓声。

    “杀。”

    士卒们血红着眼睛,再次咆哮了一声,蜂拥上云梯,爬上城池。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凝聚力啊。”马旷不仅笑容凝固了,连神色都出现了短暂的呆滞,他戎马一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一支军队。

    在滚油之下,居然好不色变。

    看着浑身伤红,倒地哀嚎的袍泽,居然一点也不畏惧,不害怕。

    “加快射箭的速度,一定要挡这支军队在城外,不能让他们爬上墙来。”直到此刻,马旷才收起了西凉人对于自己凶悍气息的傲然,开始正式城下的这支楚军。

    因为马旷已经看到了,体会到了这支楚军的不要命。这样一支军队,别说城池内只有三千守卒,就算是有二万。恐怕也有可能被一举突破。

    人不要命才人人畏惧。军队一旦不要命,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啊。

    “杀。”

    感觉到了马旷声音中的焦急,凝重,不管是弓箭手,还是负责抗石头,泼滚油的士卒齐齐吼叫了一声,开始更加卖力的射出箭矢,抛出石头,泼下滚油。

    “啊,啊,啊。”

    一声声惨叫声,再次从楚军的口中发出,但是他们的攻势却也更猛。

    “呀。”

    一个体态稍显瘦弱的士卒,从云梯上一跃从而踏上了城墙,面对城池上的弓箭手,普通守卒们,他大叫了一声,疯狂的挥舞起了楚刀。

    “扑哧,扑哧。”

    数名弓箭手猝不及防,被斩杀在当场。

    “杀。”

    又有数名楚军士卒冲了上来,他们连同先前第一个冲上城头的士卒一起,展开了疯狂的屠戮,很快,周边就被清洗出了一小块立足点。

    就等同于本来防守非常严实的阵型,忽然有了一个缺口。在接下来的短短一瞬间,又十余个士卒乘机冲上了城头。

    开战不过是片刻,但城池却被楚军染指了。

    这是马旷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攻击才不过第一波,居然被楚军染指了城墙。

    马旷睁大了眼睛,非常的不相信,不敢相信。

    这就是天下闻名的楚军吗?这就是杀败了孙权的江东兵,与曹操的北方精兵大战无数回合,隐隐占据上风的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