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演员模式下说话倒是挺大胆的。

    黎鸦如是想道。

    这边厢说完,颜格便离开了原地。

    一个血红的沉重大掌朝着颜格抓了下来,但似乎是因为供血不足,动作像是慢镜头似的,并没能抓到颜格灵巧得宛如无重力的人影。

    “嘘 ”黎鸦看着颜格一路沿着已经干涸的地面冲向油画的方向,一个响指打响,及时阻止了《红蚀》试图通过尖叫散发精神辐射压迫对方的企图。

    “高贵的女士要学会优雅,不要大呼小叫。”他说道。

    《红蚀》似乎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屈辱,锁定了黎鸦,血色的身形一阵摇晃,正要变形的时候,黎鸦又清了清嗓子。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听好,我先来一段序唱,这可是收费模式 ”

    “?”

    他明明在很远的地方,这句话却像是耳语一样传到了颜格耳中。

    要做什么?

    颜格爬上一处平台,终于看到那三个熟悉的蓝裙子小女孩时,刚抬起抢便听到了一阵音质特别的歌声。

    哥特感、怪诞、□□、等一系列尖锐的关键词在歌声响起的时候钻入脑海里,铺开的精神辐射像是漩涡一样搅动着《红蚀》巨大的、流动着的身体。

    “hello,绅士老爷慢走,

    是否来份唐璜街30号的剧目。

    lady她不喜欢小丑,

    红色鼻头可笑妆容让她大笑颤抖。

    让……我先唱一首,

    花店老板娘的春愁。

    观众扔满砖头,

    让我血流满面爬向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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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喜剧演员》

    作曲/作词:l2

    hello,绅士老爷慢走

    是否来份唐璜街30号的剧目

    no~no~

    lady她不喜欢小丑

    红色鼻头可笑妆容让她大笑颤抖

    让 我先唱一首

    花店老板娘的春愁

    观众扔满砖头

    让我血流满面爬向幕后

    why?他们在拍手?

    还挂着微笑在二楼

    谁用美酒淋头?

    三又四分之一镑的褶皱

    小丑幕后工作一周

    今晚唐璜剧院满座

    为那瞎眼小丑

    水晶灯光轻轻颤抖

    火焰魔术压轴oh~ho

    他锁好尖叫就溜

    小丑提着汽油逃走

    躲在圣母喷泉之后

    许愿池旁的小狗

    他对他说干杯红酒

    你是否爱小丑?

    他用人头来扔球

    没有观众能逃走

    我就是那小丑

    ……

    虽然我不会写歌但代入人设假装写个词还是阔以的,参考曲目hide and seek。

    【爱他就为他写歌(不是】

    第六十九章 恐怖美术馆(六)

    “他们在干什么?”

    一墙之隔, 随着红蚀的尖啸声响起,几乎一多半在隔壁层的人都被那股庞大的精神辐射压得失神了几秒。

    有的人甚至耳朵里直接出了血,正拼命擦拭着免得引来活偶。

    “……冒失的东西, 激怒孤品级活偶,他们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这个时候,马兆军突然来到二楼的门口, 将双手放在二楼的门上, 低吼道:“宝物修复!”

    一瞬间, 四周墙壁上的水泥面、混凝土纷纷脱落,但并没有就此散开, 而是像有生命似的急速生长起来, 不到十秒的功夫,那扇门直接消失, 被修整成了一面全然看不出来破绽的墙壁。

    “你这是要把他们堵在那边?!!”萧怡怒道。

    “那是他们的选择。”马兆军冷哼了一声, 精神辐射压下去, 让萧怡直接闭嘴,转而对蓝开宇道,“他们应该还能拖一会儿,去,把所有的画毁掉。”

    他们惊慌失措地怒吼着, 已经没人再听萧怡的声音。

    “不行,他们不会停手的……”戴承泽刚刚受过一次红蚀的尖啸冲击,从地上爬起来,用卫生纸擦掉了耳朵里流出来的血丢得远远的,脸色惨淡, “不知道颜格他们还能撑多久。”

    “先做我们能做的事,颜格他也叫我们先对付画, 打掉一个算一个吧。”

    萧怡扶在墙壁上,稍微缓过来一会儿后,忍着残余打掉耳鸣声靠近第二层附近的一张“花童”油画。

    就在她靠近的时候,身后的戴承泽忽然叫了一声“小心”,紧接着那头便有一个象谷的队员泼了一瓶汽油过来。

    “艹……”萧怡堪堪闪过,袖口还是沾上一点,怒视他们,“你们干什么?!”

    “烧啊。”说话的是蓝开宇,他同样面色不善,“你们经验浅,一边去别碍事。”

    萧怡见他们点燃了打火机,一股奇怪的意念促使她本能地开口道:“不是只摧毁‘花童’吗?可这里还有别的画!”

    “哈?”蓝开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重新打量了一下萧怡,道,“你在开玩笑吗?这些画可都是要杀我们啊,难道我还得挑出来说声‘对不起我能杀你们’吗?”

    萧怡哑口无言,被戴承泽拉到了一边。

    “可惜是很可惜,但是,活命重要,对吧?”戴承泽无奈道。

    ……不对。

    萧怡看着他们把火机扔过去,火焰瞬间沿着那面墙蹿烧上去,挂在那面墙上的,上百幅画作一张张燃烧,焦黑、灰化……

    有问题,一定是哪里的解题思路错了。

    古怪的感觉持续到火焰烧上那副萧怡本来看中的“花童”,那幅油画上是一个慈祥的中年妇女,正坐在电视机前打着毛衣,膝边有个戴着花环的小孩正在和家里的宠物狗玩耍。

    下面的画作名称用手写标注着 《妈妈还在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萧怡的错觉,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画里戴着花环的孩子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流泪。

    “走吧,那边好像还有一幅。”

    “等一下。”萧怡抓着头发,皱眉道,“有一个问题 这个美术馆,迄今为止杀人都是《红蚀》在干,被它附身的那幅画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它的机制难道就只是把这个美术馆翻个身吗?”

    现在可以确定的情报是,《红蚀》非常强大,它的存在感压过了这座美术馆里的一切,而这里原本的活偶 那幅三个小女孩的画作,就像没什么作用一样。

    “也许是红蚀吃掉了它的能力。”

    蓝开宇见这面墙上的画作都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从身上掏出几个装着液体的针管,递给左右的队员。

    “这是‘兴奋剂’,每个人打一针,全程保持警醒,烧到最后说不定会出现什么。”

    就在此时,隔壁的墙震了一下。

    人们纷纷抬起头,一边后退一边凝视着那边的墙壁。

    猎场的墙壁通常不会损毁,整个城市的原则就是 一样物品要有一样物品与生俱来的责任,墙就是要有墙的责任,它就是负责阻隔空间的存在。

    除非破坏它的那样东西太过强大,对猎场的反噬无所畏惧。

    比如……孤品级的存在。

    “咚、咚、咚……”

    一声声沉闷的敲打声从墙那头传了过来,与其说是墙,不如说那原本是二楼的地板,此时此刻出现了一条条细微的裂痕,红色的血丝从裂痕里渗透了过来。

    渐渐地,那些裂痕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唇图案。

    《红蚀》要从墙那边钻过来了。

    “不好!”

    他们疯狂后退着,但是此时此刻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大量的红色血液争先恐后地从裂缝里涌了过来,只听一声震动的碎响,墙壁破开了一个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