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钰瞪大了眼睛。

    这皇帝和皇后是这么回事,互相找对方喝酒难道不香吗?为什么非要来找他啊?

    如果他答应下来的话,这连续两天都醉酒,他很担心自己的小身板会受不了啊!

    不过感受到韶子潇愈发靠近的气息,杜钰感觉他的心脏跳地很快。

    这种感觉……是心动啊!

    没错,任凭是谁都无法拒绝一个大美人邀请你喝酒,即便杜钰自己也可以称得上是大美人。

    于是他点了点头。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

    杜钰这才有些后悔,并且为难地说道:

    “殿下,这……这么多酒,咱们喝不完的吧?”

    “没关系,我们不用喝完的。”

    “可这样,是不是有些浪费了啊?”

    “唔……可是我平时不怎么喝酒,并不知道哪个酒合我的胃口,所以我就让他们多拿了些种类,没想到给你造成了困扰。”

    见韶子潇给自己道歉,杜钰急忙大度地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正好臣平时也不怎么喝酒,今日得以跟着殿下尝遍这些美酒,也算是一饱口福了!”

    韶子潇闻言,笑道:

    “咱们既然是以朋友的身上对饮的,那就不要再叫‘殿下’、‘臣’之类的称呼了。”

    “可是我不敢直呼殿下的名讳啊……”

    “我虚长你几岁,不如我们就结拜兄弟,你叫我义兄吧?”

    “这……”

    “你不愿意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受宠若惊罢了。”

    “小钰,能得你做我的义弟,我很荣幸的。”

    杜钰不好再推辞,于是他叫道:

    “义兄。”

    韶子潇闻言,笑道:

    “咱们喝酒吧。”

    杜钰发现,他实在是低估了韶子潇的酒量。

    怎么他都已经看东西都迷糊了,韶子潇还在喝啊?

    于是他一把将韶子潇手中的酒坛子抢了过来,道:

    “义兄你别再喝了。”

    韶子潇噘着嘴道:

    “你还给我嘛!这个坛子都开封了,不喝干净岂不是太浪费了吗?”

    杜钰万分绝望地说道:

    “可我们已经把这些酒坛子都尝了一遍了,那岂不是全部都要喝完吗?”

    “嗯……当然要啊!快,咱们继续喝!”

    杜钰现在确信了,韶子潇这时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不能再让他喝下去,否则被陛下知道了,他就该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是他心急之下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把这些酒坛子都摔到地上。

    有些坛子虽然没有碎,但酒都流了出来,已然是不能再喝了。

    砸完酒坛子之后,杜钰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然后他发现,空气中突然静得可怕。

    韶子潇盯着桌上唯一剩下的一个酒坛子,正打算夺过来喝掉。

    但杜钰发现了他的企图后,比他速度还快地将酒坛子抢了过来,并且一饮而尽。

    随后他把酒坛子倒置在桌子上,打了个嗝,然后说道:

    “义兄,我们都喝完了,没有浪费。”

    韶子潇看着地上的碎片,正想要反驳。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剧烈的开门声。

    韶子潇和杜钰都茫然地望向了门口。

    但是他们都发现,他们现在看东西都重影,压根就看不清楚看者是谁。

    既然如此,那就当他是空气吧。

    于是韶子潇转过头对杜钰道:

    “小钰,今日咱们都喝多了,就到这里吧。来,义兄送你回去。”

    说着,韶子潇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并且打算往前迈一步。

    本来还站在门口的人瞧见了韶子潇这个动作,急忙运着轻功来到了韶子潇的身旁,并且把他用入怀中,温柔地说道:

    “子潇小心,别踩到那些碎片。你弄伤了脚,我可是得心疼死的。”

    韶子潇跌入了一个极为熟悉的怀抱,于是他不愿意再起身,而是直接昏睡在了这个怀抱之中。

    拓跋毅见韶子潇一下子就睡了过去,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于是他轻声地对着杜钰道:

    “朕先把皇后带回去,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罢,拓跋毅就抱着韶子潇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杜钰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向门外走去。

    只不过,他可不像韶子潇那般有个盖世英雄来抱着他走过地上这些酒坛子的碎片,而他因为醉酒,一时又忘记了地上这些碎片。

    因此,等到他感觉到脚上很疼之时,他的脚上已经流满了血。

    杜钰皱了皱眉,然后抬起脚把脚底的碎片拔了出来,又继续平静地走着,仿佛他的脚没有受伤一般。

    不过他没走多久就听到了一个陌生且熟悉的声音。

    “杜钰,你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