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毅心中大骇,好在这时太医赶了过来。

    太医为韶子潇把脉时,脸色难看至极,这使得拓跋毅更加崩溃了。

    “皇后到底如何了?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回禀陛下,皇后殿下要早产了。”

    听到这话,拓跋毅心头一沉。

    子潇怀孕还不到八个月,若是现在早产,这孩子恐怕很难存活啊……

    太医看出了拓跋毅的犹豫,但他们更加明白,再这样等下去,皇后殿下会失血过多而亡,到时候掉脑袋的还是他们呐!

    于是太医急忙道:

    “陛下,臣等必须马上为皇后殿下接生,否则殿下将有性命之虞!”

    “那你们快点接生啊!皇嗣怎样朕可以不管,但如果皇后出了什么事,朕绝不会轻饶了你们!”

    听到这话,太医都凑到了韶子潇的身边,准备为他接生。

    韶子潇感受到有人触碰他的身体,立马用双手护住了肚子。

    “你们别碰我!”

    拓跋毅急忙哄道:

    “子潇,你别这样,太医是在帮你。”

    “你不要以为我刚刚没听到你们说的话!什么帮我?你们明明是要联手来害死我的孩子!是,我和孩子一起死了之后,你也好扶植你的小情人登上皇后之位!”

    “子潇,她不是我的小情人!这件事我真的能跟你解释!”

    “我说了,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

    “好,那就当我是负心汉,可你不能因为想报复我就这样折磨自己啊!”

    韶子潇眼中噙着泪,虚弱道:

    “我的宝宝还没有足月,我现在不能生它。”

    听到这话,拓跋毅心如刀割,他厉声问太医道:

    “就不能为皇后再保胎两个月吗?!”

    太医们都面露难色。

    “陛下,虽说确实有保胎之法,但过程极为痛苦,而且最后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韶子潇闻言,连忙道:

    “无论有多痛苦,我都要试一试!”

    拓跋毅见韶子潇这么坚决,便命令太医为他保胎。

    太医只得各显神通,煎药的煎药,施针的施针。

    忙活了半天,韶子潇下身的血竟然真的止住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皇后这胎能够保住的时候,韶子潇突然变了脸色。

    拓跋毅一直关注着韶子潇,因此他第一时间问道:

    “子潇,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韶子潇微微摇头,继而咬着嘴唇道:

    “我感觉下面湿湿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又流血了。”

    拓跋毅急忙照做,随后他疑惑道:

    “不像是血。”

    一旁的太医敏锐地问道:

    “陛下!是不是一种透明的液体?!”

    拓跋毅点了点头。

    太医有些崩溃道:

    “那应该是羊水啊!”

    听到这话,韶子潇和拓跋毅的心中都是一震。

    羊水都破了……那么这个孩子保住的概率不大了!

    果然,不仅后韶子潇的肚腹便开始发硬发紧,疼痛也较之刚才更甚。

    太医为韶子潇检查后,跪下来对拓跋毅道:

    “陛下,虽然殿下的血止住了,但皇嗣已经发作了,臣等实在无法继续保胎。”

    “朕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保住皇后!”

    “臣等遵命!”

    说罢,太医们便将韶子潇的双腿弓了起来。

    韶子潇连忙挣扎身体,并且呵斥道:

    “别碰我!我不要现在生!”

    “殿下,生孩子这种事情不能等啊!”

    拓跋毅也劝道:

    “子潇,你先把咱们的小公主生下来,太医会想办法照顾好她的!”

    韶子潇早已进入了产程,虽然没有用力,但肚子还是往下坠了不少。

    忍着不生孩子的痛楚,甚至超过了生产之痛。

    因此他与拓跋毅等人僵持了半天之后,还是接受了现实。

    但他却对拓跋毅道:

    “你出去!”

    “子潇,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吧!”

    “不需要!我的女儿不想看到伤害她的人!”

    但拓跋毅还是不愿意离开,毕竟他实在太牵心于韶子潇了。

    韶子潇见此,便道:

    “你不走的话,那我就不生了!”

    说着,他还真的并拢了双腿。太医见此急了,他们只得劝拓跋毅道:

    “陛下,您还是出去吧,否则殿下这般,皇嗣根本就不可能生出来啊!”

    拓跋毅只好黯然离开。

    待到拓跋毅走后,韶子潇还算是比较配合太医。

    不过,太医能明显看出来,韶子潇此刻似是行尸走肉,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的心,已经死了。

    尽管韶子潇很卖力地想把肚中的孩子生出来,但胎儿到底是养得太大了,他最终还是难产了。

    拓跋毅得知后,一个箭步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