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将排骨咬进嘴里,在姜芊芊一脸期待的表情下,点头,“好吃。”

    姜芊芊满意的也点点头。

    “好吃吧?”她把排骨盘子往他的方向拢了拢,“那我把我爱吃的,和你爱吃的换一换。”

    她把南瓜羹都放在了自己的碗里。

    笑眯眯地对着陈雅韵说:“妈妈的手艺,我可以照单全收吗?”

    陈雅韵笑得见牙不见眼,自己的宝贝女儿爱吃,自然没有不好的。

    一连跌声说“好好好”。

    姜城倒是还要做个样子,佯怒道:“客人在,你这像话吗?”

    陈雅韵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顺便给他夹了一个大虾。

    “吃饭吧你,就你会说话啊?云横都算半个姜家人了,还客人呢?”

    得。

    姜城只敢在心里默默腹诽:

    早就听说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

    姜城把虾肉放在自己的嘴里咀嚼。

    用余光去看顾云横。

    只见他小心吃着姜芊芊递过来的排骨,眼睛里还含着挥之不去的笑容。

    姜城恶狠狠地咬了一下嘴里的虾肉。

    下午刚升起来的好感,又慢慢的降了下去。

    哼!

    -

    自从父母去世以后,顾云横就没有再好好吃过这样的一餐家常饭了。

    桌上没有山珍海味,都是一些常见好吃的家常。

    家庭的氛围温馨而甜蜜。

    顾云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兀自有些出神。

    陈雅韵从书房出来,看到他一个人坐着。

    姜芊芊一个人不知道在厨房里忙活什么。

    陈雅韵拿了那份放在茶几上面的报纸,准备拿进书房去。

    看他一个人坐着,就大声对着厨房里的芊芊喊话:“芊芊啊,你等会可以带着云横去你房间看看。”

    姜芊芊从厨房拿了一盆水果出来。

    脸上满是震惊。

    她靠近陈雅韵,眼睛写着的都是:妈,你有没有搞错啊?

    陈雅韵根本不看她,而是转头对着顾云横道:“跟在自己家一样,云横,你千万不要拘束啊。”

    “以后,你们要是结了婚,也可以多回来住住,一家人啊,热闹。”

    姜芊芊端着水果真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特别是陈雅韵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她脸上的绯红霎时间漫上来。

    她冲着陈雅韵快速离去的背影跺了跺脚,“妈!你说什么呢?”

    姜芊芊低着头。

    感觉自己的羞恼都要从脸上溢出来了。

    她看着脚尖,别别扭扭地对顾云横打补丁。

    “那个,你千万不要把我妈的话放在心上啊。”

    顾云横抬起眼来看她。

    深潭似的双眸里面像是有巨浪在翻涌。

    他想起了自己左边口袋里那颗爱心协议。

    它像一簇永恒不会熄灭的火,一直熨烫着他的胸口。

    顾云横站起来,走近了她几步。

    “你是说,看你的房间?”

    他又追问了一句:“能看吗?”

    姜芊芊把水果盆放在了茶几上,有些为难。

    “房间太乱?”

    “那怎么可能。”

    随后,姜芊芊才别扭道:“给你看看,就给你看看。”

    姜芊芊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转头的时候,见顾云横还在原地,便停下来。

    “快来,不然我马上就要后悔了。”

    -

    姜芊芊的房间布置的华丽而梦幻,天花板上面的顶灯周边都是由粉钻装饰。

    绒绒的地毯也是粉色的。

    姜芊芊在门口脱了自己的拖鞋,赤着脚进入房间里面。

    白色的玉足踩在粉色的绒毯上,雪白的足背陷在粉色的绒毛里,尤为明显。

    顾云横站在门口,视线围绕在她的两只脚上。

    姜芊芊顺势坐在了地毯上,回头招呼他。

    “你怎么楞在门口,进来呀。”

    顾云横也学着她脱了鞋子,赤着脚进了房间。

    他感觉自己像是突然闯入公主城堡里的不速之客。

    房间门左转便是连着一面墙的书桌,上面还有内嵌的书架。

    见顾云横盯着她的书架看,姜芊芊解释:“我不太喜欢书房冷冰冰的样子,我喜欢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书学习做笔记。”

    她好像向来都不喜欢书房。

    即使没有和顾云横在一起,书房也总给她一种冷硬、冷淡、严肃的感觉。

    哪怕6月不打冷气,她置身在书房里,也总给她一股子凉入骨髓的冰冷感。

    尤其是上辈子和顾云横结婚以后。

    他们之间没有特别的感情,像两个相敬如宾的,一起租了一个大房子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顾云横几乎把书房当成了第一卧房。

    在姜芊芊眼里,书房就又莫名其妙多了一重的罪。

    重生以后,她无比感念从前的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