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片嘴唇终于又轻轻地碰在了一处。

    洗手间外的会场里一阵欢欣鼓掌的声音,整个会场的灯都被熄灭。

    头顶的灯光从亮光变幻成了暧。昧的昏黄。

    耳边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褪去,他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以及唇齿间碾磨的黏。腻细响。

    -

    不知过去了多久。

    姜芊芊才被顾云横从洗手池上面抱下来,站在镜子前面整理自己的仪容和衣服。

    她涂上的口红几乎已经被顾云横吃得七七八八,随身带的小包也不在身边,她只能用刚才的湿毛巾,将还剩下的多余的口红擦去。

    好在她原本的唇色就好看,即使抹去了,也不影响她今天的装束。

    顾云横的形象就惨了一些。

    姜芊芊唇上的口红有一部分擦到了他的唇角。

    整张唇和面颊,像是刚刚偷吃了一个小孩的怪物。

    姜芊芊哭笑不得地给顾云横擦脸和嘴。

    而里面原本平整无褶皱的衬衫背部,也被姜芊芊情到深时给捏得皱皱巴巴。

    “这衬衫要怎么办?”姜芊芊拍了几下,勉强只能比之前稍微好上那么一些,还是皱得不像话。

    顾云横转过身,自己半侧着在镜子里看了看。

    笑着摇头:“在后面,没事的。”

    最多也就熟悉的人调侃一下。不熟悉的人可能连背部都不会看。

    -

    到了原来的那顶桌子,姜皓澜和许漫清已经坐在那边,喝了好几轮的红酒了。

    顾云横被再次寻过来的姜城带走。

    姜芊芊帮他把那件惨不忍睹的外套搭在了旁边一个椅背上。

    等姜芊芊坐下来。

    许漫清便凑过来一些,眼睛里的促狭不言而喻,“啧,连口红都吃没了,看上去还挺激烈……”

    许漫清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嘴上的口红也早就被她补全。

    姜皓澜的外套也已经脱下来放在了自己的椅背上,一件白衬衫穿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人模人样,好像之前在男厕所里十分激烈的不是他们一样。

    姜芊芊脸上一红,也不甘示弱。

    “没有你和我三哥激烈。”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全程关注着他们动静的姜皓澜,“我们还没去的时候你们就在厕所亲了许久,料想服务员开了门以后,你们也就够了,可我还是小瞧你们了,人走完以后,你们居然忘情地又亲到了一处,啧啧……”

    许漫清原本倒是不怕她看到的。

    不过被她这么一说,这不好意思后知后觉地漫了上来。

    到了喉咙口的酒瞬间被噎住。

    顿时呛得面红耳赤。

    “咳……咳……芊芊……”

    姜芊芊说归说,还是伸出手帮许漫清顺背的。

    “话说,我们进去的时候,你们明明还在里面……怎么你们先出来了?”

    许漫清拿起姜皓澜的那一杯一饮而尽,总算气顺了一些,顺便附赠了一个大白眼过去。

    “你以为你们那洗手间的门是谁关住的?”

    “我……我以为是风……”姜芊芊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

    洗手间位于会场的里面,会场的所有门都关着,又是哪里会来得这么大的风呢?

    -

    晚宴基本上都是当代各集团公司掌门人的社交日。

    同来的家眷、朋友全部都在亲属区聊天、八卦、吃东西。

    姜芊芊跟着许漫清将这里每一种的甜点都尝了一个遍。

    走的时候,肚子撑得几乎走不动道。

    离场的时候。

    两对小情侣在前面走。

    陈雅韵挽着姜城的手臂走在最后面。

    陈雅韵用手臂撞了撞姜城,姜城的酒意顿时就散了一半。

    迷迷糊糊间听到陈雅韵说:“你有没有觉得咱家囡囡和云横之间的气场都变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口齿含混道:“变了?哪里变了?”

    陈雅韵也没要他看明白,只是一边笑着一边点头,“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看不出来,我看啊,今晚上,咱们宝贝和云横的关系更进一步咯。”

    说完没等姜城回答,松开了他的手。

    使得姜城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好在旁边跟着兢兢业业的司机,及时服了一把。

    姜城:“……?”

    有儿忘记夫啊,唉……

    陈雅韵则是快走了几步,拦住了他们两对。

    “云横、澜儿,你们都是自己开的车,今天也都喝了酒,开不了车了,就让司机给你们把车开都回姜家。”

    她拍了拍顾云横的肩,转而温柔地对许漫清说:“漫清也不是第一次住在阿姨家了,你是芊芊和澜儿的朋友,就别跟阿姨客气。今天啊,你和云横两个人就一起住阿姨一晚,阿?”

    许漫清刚要拒绝,就被姜皓澜拉了一下胳膊。

    然后就被陈雅韵接了话,“别客气,别客气。阿姨家房间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