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能看见了,旁边早就没了人影了。

    说实话,要不是郑南钦一直喊着是谁推的,她甚至以为是郑南钦自己走路不小心掉进池子里面的。

    山间夏夜的晚上,凉风阵阵。

    郑南钦全身衣服湿透,被夜风一吹,顿时打了好几个喷嚏。

    “亲爱的,山间夜里凉,你要不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吧。不然感冒了。”

    郑南钦想了一下,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脱了也就脱了。

    如果真的感冒了,影响了他的发挥和兴致,得不偿失。

    -

    “我去,你这设备带的可够齐全的啊。”乐音站在更衣室的里面,踮着脚,伸着脑袋往外看。

    只能看到郑南钦光着膀子的背影。

    姜芊芊举着望远镜,一直在瞄准他的手臂和手腕之间的皮肤。

    好在郑南钦走的不算快。

    姜芊芊把望远镜放大,终于在郑南钦手臂上发现了一个伤疤。

    已经有些浅了。

    但是看起来就和姜芊芊那把特殊的匕首划伤的伤口差不多。

    种种巧合都不能算是巧合。

    -

    “果然是他。”

    虽然答案在她猜测之中,但是知道答案还是让她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情。

    他们连夜离开了山庄。

    回去的时候,谢子俊开了顾云横的车载乐音回去。姜芊芊和顾云横一辆车回家。

    “你是说,漫清那天遇到的qj犯,就是郑南钦?”

    姜芊芊点点头。

    “我很肯定,因为我的匕首很特别。”

    不过她知道这些没办法作为抓走郑南钦的证据,毕竟都是她的一面之词。

    顾云横点头。

    “嗯,债多不压身,新仇旧账一起算。”

    他在等红灯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她,“放心吧,伤害我家人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

    牛家镇的新案子,在抓住歹人的同时,翻起了20多年来沉积的老案。

    警察在旅店的地底还有果园的地面底下找到了不计其数的骸骨,20多个头颅。

    这些骸骨零零散散,基本很难再拼回。

    最新的也就发生在近几年。

    事件一出,全网哗然。

    到处都在讨论。

    更离谱的是,那一带闹鬼的故事也频繁流出。

    甚至传出了好多个版本,听得人瘆得慌。

    云家的项目,开始到一半,就几乎砸进了手里。

    只能尽力去压网上关于闹鬼的热度。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哪怕后续过去了几年,所有的建筑都已经落成完工的时候,关于他那两块地上面闹鬼的事情,并没有因为时间的过去而消失。

    反而愈演愈烈。

    -

    顾云横的伯伯们,还没包袱款款逃到美国,就被上门来检查的监管部门,请进了局子里面喝茶。

    而另一边的郑家……

    被突袭的检察部门查出多处账目作假,瞒税漏税金额高昂。

    可惜郑南钦和他爸爸,多年沉迷酒色和赌博,早就赌空了财产。

    公司一部分账目甚至早就被他们挪用,根本没有现金流再留给他们补缴了。

    云家吃了牛家镇地皮的暗亏,也不肯施于援手。

    郑南钦和他爸爸双双锒铛入狱。

    -

    姜芊芊新学期的期中考毕。

    终于迎来了她和顾云横这辈子的,订婚礼。

    这是她一生中第二次和顾云横的婚礼。

    上辈子一厢情愿,战战兢兢。

    这辈子,总算得偿所愿。

    她已经没有再去想为什么这辈子的顾云横态度会转变。

    因为她已经无法再去和上辈子进行比较了。

    也许是因为这辈子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也许上辈子顾云横就对她有了好感,只是……

    只是没办法言说。

    他来不及说出口的,她也无从知晓了。

    不过管他呢,

    所有的坏人都得到了惩罚,所有阴霾都已经过去。

    那场让她无法释怀的大火,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出现在她的梦里了。

    -

    姜芊芊穿着华丽的礼服。

    被顾云横牵着手,戴上了镶嵌着繁复宝石和钻石的戒指。

    顾云横穿着黑色西装。

    梳着板正的发型,被喷了厚厚的发胶。

    姜芊芊拿手碰过,硬硬的。

    他单膝跪在地上。

    虔诚的、认真的,在那枚戒指附近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他的眼睛里仿佛盛着漫天的星光,璀璨夺目。

    “谢谢你,芊芊,走进了我的生命。”

    像一道光。

    姜芊芊眼睛里盈着泪。

    将他扶起来。

    顾云横用手掌轻轻托着她的脑袋。

    珍而重之、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的泪。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哭。”

    他们在擂动的掌声里,动情的亲吻。

    -

    乐音特别的兴奋,接了捧花,一把摁进了谢子俊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