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在想——什么时候轮到喝你的喜酒。”段承平悠悠地说着,“以及,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你家那位。”

    “我?”姜许有点想笑,“算了吧,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结不结婚他倒是无所谓,他看席盛好像和他想的一样,所以这‘喜酒’怕是难喝到了。

    “噫——”四人忍不住发出了长吁声。

    “队长,我有点事就先走了啊。”接下来也没他什么事了,他现在一身酒味,想回去洗个澡。

    虞樾嘉:“约会就约会,还说什么有事,切~”

    姜许没理会儿他的调侃,笑着出去了。

    他今天没开车过来,是段承平的助理把他送回去的。

    姜许从小区大门口走回家时将将下午六点半,差不多到了晚饭点,一会儿给席盛做什么呢?一边想着,他一边打开了门。

    进屋后,左边客厅是暗的,但右边餐厅却是亮的。

    姜许目光转向右边后,第一时间就与拿着鸡架的席盛对上了视线。

    席盛带着一次性手套,手里拿着鸡架正往嘴里送,看到他来了,眼睛都瞪圆了。

    “你……你不是说你还在忙吗?”

    呵,可以,原来不是想他了,是怕他回来了。

    姜许解了西装外套的扣子,不带感情地瞥了下餐桌,慢悠悠地说着:“所以你是不希望我回来?”

    “怎么会?”席盛放下鸡架,“我饿了,所以就随便点了点东西。”

    “随便?”姜许咬着字眼,不禁嗤笑道:“不是油炸就是烧烤,你——”

    “你吃的没一样是健康的。”席盛抢在他前面说了这句话,后忍不住歪着头轻笑着开口:“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知道你还吃?”姜许把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开始解领带。

    “因为好吃嘛,姜许,你尝尝看就知道了。”席盛一边说着,一边给他递了串烤肉。

    刚递出去,他又收了回来,小声地嘟囔着:“差点忘了你晚上不吃油腻的东西,那……”他快速扫了眼桌子上的东西,然后把唯二的两串绿色蔬菜拿起递给了姜许,“你吃这个吧。”

    额……韭菜?他并不喜欢。但毕竟是席盛递给他的,姜许正想接过尝一口就放下,但刚拿到手,他就听席盛饶有兴致地说了句,“韭菜~壮|阳啊!”

    姜许拿着签子的右手一僵,遂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席盛,声音逐渐染上了几分寒意,“你确定……我需要?”

    反应过来的席盛眨眨眼,试着补救道:“我的意思是,补补总没错,我又没说你……”

    拿着签子的手缓缓握紧,但姜许忽地一笑,眼神晦暗,“好,席盛,你可以,我先去洗澡。”

    直到姜许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席盛才收回目光。他怎么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是错觉吗?!

    姜许上了楼,直接把两串韭菜往过道的垃圾桶里一扔,转身就进了浴室。

    他竟不知,在席盛那里,他还需要补。

    姜许上楼了就没再下来,又没人没管他,席盛就放下心、敞开怀美美地吃了一顿。

    席盛是坐电梯上的二楼,他拖着懒洋洋的步子走进卧室,一开门,嗯?姜许怎么不开灯?

    他刚伸手准备去按墙上的开关,就被一股大力带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姜许?”

    席盛没挣扎,就势伸手搂紧了姜许,在他耳边低语,“我还没洗澡呢。”

    姜许只低哑地笑了下,声音听着有丝危险,只听他说:“不用洗,反正一会儿也还得洗。”

    “哎不是,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席盛头往后仰着,避开了姜许的吻,“姜许,你……”

    不知过了多久,席盛被姜许放在床上时,意识都还是迷乱的。

    今天姜许……

    “别了,姜许!”察觉到他意图的席盛整个人都不好了,像只炸毛的猫咪,“你还睡不睡觉了?”

    “睡啊,只是今晚就不好说了。”姜许低头,碎发擦过席盛的脸颊,有些痒。

    他附在席盛耳边,小心眼地低低说着:“我今晚不是额外补了下吗?所以……说起来,还应该谢谢你给我的韭菜呢。”

    席盛:“你……”不要脸。

    当他眼瞎吗?那两串可怜的赠品明明都在垃圾桶好吧?况且他又没那个心思,姜许这种行为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53章

    灯光被切换成了相对柔和的暖黄色,舞台是那种类似于十字架的结构。姜许站在舞台正中央,悠扬清脆的伴奏响起,今晚的演唱会还有最后一首歌曲,《伍》。

    姜坤沅端正地坐在第三排的边缘,神色很是感慨。

    虽然他声乐能力不如姜许,但从小耳濡目染,基本的音乐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在有天赋的基础上,高度自律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加上这场演唱会,目前姜坤沅已经听了姜许足足四场演唱会。每一次姜许都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不管是唱腔还是词曲,他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真像姜许所说,他以后打算转做幕后,姜坤沅会认为这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抛开身份,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说,他还是觉得姜许很适合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伍》这首歌节奏欢快、曲风明朗。姜许的声音还压得比较低、带着微微的懒意,像是附在你耳边漫不经心地说着情话,又像是掀开埋藏多年桃花酒的瓶盖,迎面而来的都是微醺的醉意,酥麻的声音听得人心痒痒。

    将至副歌处,姜许把目光转向了席盛,含笑的眼眸里载的是旁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澄澈透亮,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席盛想,似乎这样也不错,反正只要两人在一起,旁人知不知道又能怎样呢?

    正想着,他就看见姜许缓缓向他走来,在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里,走下中间的圆形舞台,下了台阶,就势坐在了舞台边缘。顶着身后粉丝的欢呼声,姜许在万千人海里温柔而又坚定地注视着他,声音像是早春潺潺的溪水,无声胜有声,悄无声息间就润了心扉。

    旁边那些声音瞬间削弱,席盛连姜许的声音都有些听不大清,耳朵一直嗡嗡响,听不到任何,唯独姜许那敛着笑意的眼睛被席盛记在了心底最深处。

    ……

    “走了,回神了。”他身边坐着的章成不禁嗤嗤地笑,“人都走半天了,还搁这儿坐着呢?”

    席盛反应过来,收回了不知飞到哪去的心神,跟着章成站起往外面走。

    “剧本你也看的差不多了,觉得怎么样?能行吗?”

    席盛仔细想了想,“改天再说吧,我现在有点理不清。”

    “理不清?”章成玩味地笑了,“理不清什么?是理不清剧本?还是理不清……你自己那颗被姜许俘获的心?”

    席盛已经看到了路边停着的车,他无所谓地哼了一下,不甚在意地说着:“随便你怎么想,我先走了。”

    “哎~”章成缓缓摇了摇头。看看席盛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以前半点精明样?所以啊,这人要想一起保持理智,最好还是不要谈恋爱,一个人多自在。

    “你……今晚那首歌,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席盛上了车,开始盘问。

    姜许不禁莞尔,“你还记得元旦那天晚上吗?我就是在找这首歌的词。”

    “这样啊。”席盛了然地点点头,沉吟道:“我还以为你是在准备你今年的专辑呢。”

    “也在准备的。”姜许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席盛,我下个礼拜一可能要出趟远门。有两首歌我拿不准主意,想去请教一下我的一位老师。”

    “老师?”

    “对,是教我大提琴的老师,他是我爷爷的朋友。算起来每年这个时候,我也该去拜访他了。”姜许开车带着席盛回了早就订好的酒店。

    房间是顶楼的总统套房,两人上电梯时还有人拍照,但不管是姜许还是席盛,都没把这当回事。

    电梯里,席盛问:“姜许,你是要去哪?要走多久?”

    “去最北边的i省,大概要走一个星期左右,你一个人在家……”姜许犹豫片刻,说了实话,“我不太放心。”要不是云老师不喜欢见外人,他肯定会带席盛过去。

    “喂,姜许!你别搞得我好像没有自理能力一样好不好?在没遇见你之前,我一个人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席盛不满地哼了下,跟着姜许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