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师兄:“……”

    还没勾起的唇角,就这么定格在那里。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句话。

    ——请神容易,送神难。

    二师兄同情地看了一眼大师兄,大师兄对炼丹多么没兴趣,他是知道的。

    而现在,大师兄就要感受被炼丹支配的恐惧了。

    着实可怜。

    这也更让二师兄庆幸,当时直接对上时景歌的那个人,不是他。

    灵月峰大师兄回去的时候,深一脚浅一脚,还差点直接滚下去。

    多亏二师兄扶了他一把。

    二师兄没忍住,劝道:“大师兄,节哀。”

    “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大师兄满目悲怆,“那你觉得,是时景歌够执着,还是我次次躲开炼丹课惹人眼?”

    二师兄:“……”

    其实躲开炼丹课没什么,但是刚刚大师兄给自己弄了个爱丹药的人设啊。

    次次躲开炼丹课,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了吧?

    二师兄沉默好一会儿,拍了拍大师兄的肩膀,真诚道:“那还是来碎星峰听课吧。”

    “起码时景歌要讲课,有那么多碎星峰弟子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而一旦到了灵月峰,他满眼就只剩下你了。”

    大师兄、大师兄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在炼丹课上整这一出?他为什么等不到炼器课?

    明明之前一点便宜都没从时景歌那里抢到,他为什么还要上赶着折磨自己?

    为什么?!!

    嫉妒是毒。

    灵月峰大师兄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彻底证实了这四个字。

    时景歌目送灵月峰大师兄离开,回去看了看那些贺礼,然后将那些贺礼分门别类地收拾好,又将季秋兰和贺永明叫来。

    季秋兰和贺永明一出现,先对时景歌行了礼,这才目光灼灼地看向时景歌。

    “这些,放到炼丹房的空间柜中,由你定价,”时景歌对季秋兰说道,“但是不可以用灵石买,只能用贡献点换。”

    “这是孙师兄的一片心意,是他对我们碎星峰的期盼,明白吗?”

    季秋兰认认真真道:“是。”

    “那些也一样。”时景歌指了指另一堆东西,对贺永明说道,“也是由你定价,晚膳之前,交由我过目。”

    贺永明也认真道:“是,大师兄。”

    “嗯,”时景歌想了想,又道,“今日,制作培元丹进度最快的三位弟子,可以从空间柜里随意挑选一样,作为奖励。”

    “如果有人可以制作出完整的培元丹,无论品阶,都可以挑选三样。”

    季秋兰贺永明:!!!

    三秒后,俩人异口同声道:“是!”

    从声音中,就可以听出两个人多么兴奋。

    时景歌点点头,走了。

    俩人不约而同地目送时景歌离开,直到时景歌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两个人才有了动作。

    “有的时候,真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季秋兰忍不住感叹道,“大师兄,总是可以带给我们惊喜。”

    贺永明微微颔首,“我曾经后悔过,后悔我为什么没有离开碎星峰。”

    季秋兰瞪大眼睛,错愕地看向贺永明,隐隐有几分冷冽。

    贺永明直视季秋兰,不畏不避,还笑了笑。

    “现在,我为曾经我有过这种想法,而感到深深的羞愧。”

    季秋兰顿了顿,轻声道:“是啊。”

    “每每午夜梦回,我都为自己曾经对大师兄的质疑,而感到深深的羞愧。”

    贺永明轻轻道:“谁不是呢?”

    “当初叫嚣最厉害的那个小子,每天后悔得跟什么一样。”

    “前几天,曾经的八师弟来找我了,说想要重新回到碎星峰,但是碎星峰岂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俩个人渐渐走远,交谈的声音混杂在风中,被缓缓吹向远方。

    时景歌下午又教了两个时辰的丹药课,老师的瘾过了之后,对二十八那天的炼器课产生深深的恐惧。

    他不想教。

    于是他连夜回了灵脉那边的洞府。

    回去的时候,三尾猫在门口等他,闻旭生缩在被子里,装睡。

    时景歌扬了扬眉,上前将杯子掀开,闻旭生装不下去,睁眼看他。

    “怎么不睡了?”时景歌问道。

    “你都回来了,我哪里还需要沉睡。”闻旭生坐起来,对时景歌张开手,“我想你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时景歌提醒道:“我就离开了三天。”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闻旭生垂眸,“我们都三日没见了。”

    “你会多待几天吗?”闻旭生弱弱地问道。

    “我天亮就走。”时景歌冷酷无情地回答道。

    “没关系,”闻旭生轻声道,“我和三尾猫会守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