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个人,比如你不是出身什么偏远星球的,而是其他大家族的,你都猜不到他们能多么忌惮你,你说个滚,他们都能跟你解读出十几种意思,你信不信?”

    “不信你问你老师。”

    时景歌看向林一文,林一文沉默地点了点头。

    “闻家人,就这样,也不知道他们脑回路怎么长的。”

    时景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吗?

    当初放逐自己的孩子,还想要弄死他,就因为没天赋,当初叶明旭还那么小,换谁能做出这种事来?

    结果后来发现这孩子功成名就了,竟然还能巴巴地找过来,还一副施恩的面容,简直让人想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长了什么!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闻家手忙脚乱,元气大伤,而这段时间的时景歌和叶明旭,又推出了两款新的药剂。

    这个时候,闻家才发现,时景歌和叶明旭,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人。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已经招惹过了,也付出了代价,之后能做的,也不过是绕着他们走。

    可是绕着他们走,就能行吗?

    也没有人知道。

    后来,或许是被时景歌和叶明旭刺激了,赵江成终于和未婚妻走进婚姻的殿堂。

    婚礼办得十分盛大,据说在几年前,赵江成就开始设计婚礼了,婚礼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代表着赵江成对于妻子的爱。

    婚礼现场,赵江成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这个在学生面前总是冷静严肃的男人,那天笑得那么傻,让许多学生大跌眼镜。

    再后来啊,是小白先出现了问题。

    它曾经被改造成为又尾猫,又被虐待,身体本就脆弱,能活个十年,本就是一个奇迹了。

    在生命的最后几天,小白拒绝待在医院,它舔着时景歌的手,蹭着叶明旭的胳膊,有气无力地叫着,让他们带它回家。

    “喵~”

    看清楚小猫咪眼里的坚持之后,时景歌和叶明旭,还是沉默地带它回了家。

    叶明旭在前面开飞行器,特意开得很慢。

    小猫咪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躺在时景歌怀里,见时景歌表情不好,还艰难地伸出前爪,勾了勾时景歌的下巴。

    时景歌低头看向它,眼角有些红。

    “喵~”

    时景歌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要笑一下,但是没有成功,只能沉默地用手揉了揉小猫咪的脑袋。

    小猫咪想要站起来,时景歌伸手去扶,小猫咪甩了甩尾巴,不高兴地叫了一声。

    时景歌松开手,但还是不敢离开太远,小猫咪扒着他的衣服,慢慢地爬上他的肩膀。

    只是力气还是不够,又怕伸出爪子会挠伤时景歌,犹豫间,便往下掉,还是时景歌及时伸出手,将它推向自己的肩膀上。

    在小白还小的时候,身体没有长开,最喜欢往时景歌和叶明旭肩膀上趴了,可以随时随地蹭着他们,也可以往他们头上靠,这样十分亲密的感觉,会让小白很有安全感。

    但是后来,小白长大了,身体抽长不说,也有个十几斤,时景歌和叶明旭体型都偏瘦,肩膀上根本放不下小白,小白趴在那里,会卡肚子,很难受,渐渐也不这么做了。

    现在,小白又这样趴在时景歌的肩头,虽然会卡肚子,但是它也没什么难受的感觉了。

    毕竟最近一直在难受。

    小白像小的时候,去蹭时景歌的脖子,伸出舌头,去舔时景歌的下巴,就像是它还小的时候一样,安慰着时景歌。

    就仿佛在劝他,它没有离开,只是变回更小更小的时候,要继续等待着,才能够重新见到阳光,重新见到你们。

    小白不这么做,时景歌还能忍得住,小白一这么做,时景歌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仰起头,眼睛红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泪水落下来。

    小白楞了一下,它只是想安慰他。

    时景歌反手抱住小白,将头埋在它背上的毛里,小白动了动爪子,一下一下拍着时景歌的大腿,似乎这样,就可以安抚他。

    良久,小白听到,时景歌含糊的声音。

    “小白……”

    声音又哑,又含糊,还带着深深的颤音。

    那一瞬间,小白也只感觉,有一种可以叫作委屈的酸涩感,涌上它的心头。

    它很难受。

    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难受。

    但是在医院里,身体上的痛苦,都比不上现在的难受。

    它只能往时景歌的怀里缩了缩,轻轻舔了舔时景歌的掌心。

    ……别、别难过。

    前面的叶明旭,手指微颤,眼角也红了起来。

    他深深地吐气吸气,似乎是想要压抑自己体内奔涌的情绪,却怎么也压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