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闻旭生又道,“其他的条件你跟那边谈。”

    “能多拖一点时间,就多拖一点。”

    “还有,”闻旭生仰起头来,有些犹豫,然后缓缓道,“他们男团应该要解散了,你可以给推动一下进度,注意点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时景歌的,第一时间告诉我。”

    “还有,今天这个综艺,去联系联系,问问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顿了顿,闻旭生又补了几个字,“有关时景歌的。”

    经纪人点头,他知道闻旭生的意思。

    闻旭生又低头摆弄手机,经纪人突然觉得有些别扭,他从口袋里拿出包烟,送到闻旭生面前,“抽吗?”

    闻旭生摇了摇头,“戒了。”

    经纪人:“!”

    他幻听了吧??

    闻旭生能戒烟?

    这太阳都不是打西边出来了,这是打晚上出来,和月亮肩并肩啊!

    闻旭生把手机竖起来,摆在经纪人面前,一字一顿道:“他讨厌烟味。”

    展现在经纪人面前的,是时景歌的百度百科。

    讨厌的东西那一栏上,大写加粗地写着“烟”。

    似乎源于一个采访,时景歌自己说,闻到烟味就想吐。

    经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你牛。”

    他现在有点相信,闻旭生这是真的一见钟情了。

    要不然怎么能戒烟?

    顿了顿,经纪人好奇问道:“他要是讨厌酒味,你是不是就戒酒了?”

    那这个恋爱也不是不可以谈啊,就算最后散了,起码还戒烟戒酒了呢。

    闻旭生奇怪地看向他,“我都谈恋爱了,干什么还要喝酒?”

    经纪人:“?”

    “还没有手牵手压马路有意思呢。”

    经纪人:“……”

    “就是有点可惜,我们俩出去压马路,会被认出来吧?”

    闻旭生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

    经纪人:“……”

    这恋爱还没谈呢,狗粮已经喂上了。

    ——真不愧是你啊闻旭生!

    另一边,时景歌和顾一沉回到了酒店。

    他们团一共七位成员,所以定酒店的时候,就定了两个双人房,一个三人房。

    顾一沉选了三人间,时景歌肯定会跟顾一沉一个房间,另外一个人就是段安年。

    顾一沉搀扶着时景歌回来的时候,段安年就在床上发呆。

    顾一沉将时景歌扶到床上,看向段安年,“年哥?”

    段安年这才回过神来,对顾一沉道:“你回来了啊。”

    这是直接将时景歌忽略了。

    但是时景歌,是那种甘于被忽略的人设吗?

    当然不是了。

    他可是搞事的小白花。

    于是时景歌弱弱开口,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顾哥,我想洗澡。”

    顾一沉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怎么行?你脚上还伤着呢。”

    “忍一忍,”顾一沉劝道,“忍两天就好了。”

    “可是,”时景歌垂下头,弱小可怜又无助,“我们明天还要赶飞机赶行程,我不能不洗澡就去啊,万一有异味怎么办?”

    “一天,不会的。”

    “那万一呢!”时景歌强调道,“我本来就没多少粉丝了。”

    “好好好,”顾一沉揉了揉太阳穴,“我想想办法啊,帮你受伤的那只脚绑起来,不进水不就好了?”

    时景歌闻言大喜,“顾哥你真棒。”

    顾一沉去翻自己的行李箱。

    时景歌坐在了床上,晃了晃脚,然后扭过头,对段安年灿烂一笑。

    笑容既得意又猖狂,带着浓浓的炫耀。

    其实这一幕,对段安年来说,已经十分稀松平常了。

    时景歌就是这样的人,在顾一沉面前柔柔弱弱的,在他们面前嚣张又猖狂,特别招人烦。

    但是以前,段安年都能忍住,时景歌再得意再嚣张怎么样?本质愚蠢又可悲,现在笑得多么得意,以后摔下来就多么惨。

    他犯不着跟这么愚蠢的人计较,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所以其他人跟时景歌发生冲突、被时景歌气得人仰马翻的时候,他都觉得可笑。

    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段安年只觉得时景歌面目可憎,让他恨不得当场抽死时景歌!

    下午在休息室发生的那件事,段安年回想起来,就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他看不起时景歌。

    那自然也犯不着和一个看不起的人计较。

    说白了,时景歌都不配让他生气。

    可是下午的时候,他就跟控制不住他自己一样,在别人的地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时景歌吵,事后回想,他都觉得自己好像疯了。

    但是现在,他好像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愤怒的火花在心底悄然飘散,落地的一瞬间便燃了起来,顷刻间火焰接轨,烈火之势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