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晚饭,怎么可能饿?

    但是时景歌给了顾一沉一块台阶,顾一沉没理由不往下走啊。

    这样看起来,时景歌可比段安年可爱多了。

    这就是好感度的差异吗?

    顾一沉叹了口气,低低道:“好。”

    “我去买。”

    他拿了挂在墙上的衣服,出了门。

    夜风徐徐,吹起顾一沉的发丝,顾一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股疲累感涌上了心头。

    细细想去,他今天也是累了一天了。

    不想动。

    不想再抬起脚了。

    想回去躺着。

    想休息。

    顾一沉静静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脚,去外面给时景歌买蛋糕。

    真他妈累。

    房间内,段安年阴郁地看着藏在被窝里的时景歌。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阴郁道:“你故意的。”

    “那当然,”时景歌笑嘻嘻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气定神闲道,“你猜,顾哥知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呢?”

    不等段安年回答,时景歌又道:“当然知道咯。”

    “我装的那么假,谁能看不出来呢?”

    其实时景歌装的一点也不假,他的演技非常不错。

    但是段安年早已经先入为主,所以哪怕时景歌的演技再高明,他也觉得假的出奇。

    时景歌又这么坦然地承认,更是可以混淆段安年的认知。

    “可是顾哥看出来了,也会站在我这边呢。”

    时景歌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很轻,“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在顾哥的心里,我才是更重要的那一个。”“你啊,”时景歌摇了摇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不行。”

    时景歌这是生怕自己气不死段安年啊。

    段安年双手握拳,忍无可忍,大踏步向时景歌走来,眼瞅着就要和时景歌真人对决。

    时景歌当场就笑了出来,笑得灿烂又明媚,张扬又得意。

    “你急了。”

    “年哥,你那冷静理智的面具,怎么就拿下来了呢?”

    “装的一副清高冷漠、目下无尘的样子,结果呢?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竟然要打我!”

    “哇哦,一向冷静自持的段安年要打人了!”

    “哈哈哈哈太搞笑了,你猜你那群粉丝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怎么想呢?”

    段安年倏地停了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时景歌。

    时景歌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慢慢与段安年对视,然后叹息着摇头。

    “太可悲了,年哥。”

    “我还以为你能装更长时间呢。”

    “咱们就开门见山吧,别装出那副对外的鬼样子了。”

    “你对顾哥,也有意思吧?”

    怎么可能!

    段安年觉得荒谬。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顾一沉有意思呢?

    他不喜欢男人!!

    或许是段安年眼底的情绪太真实了。

    时景歌哈哈大笑道:“不会吧年哥,现在还有人分不清楚自己的喜欢吗?”

    “如果不是喜欢顾哥,你干什么跟我作对?”

    “今天休息室发生冲突之前,咱俩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你看不起我,我不招惹你,多默契啊。”

    “是你亲手打破了这个平衡。”

    “你也不是一个喜欢多事的人,如果不是喜欢顾哥,又怎么会这么做?给自己揽活上身?你可没那么闲。”

    “你要看书,你要学习,你要练乐器,你根本没空搭理我。”

    “之前的每一天,你都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喜欢顾哥,你现在应该在看你那些厚的跟砖头一样的专业书,而不是在打扰我和顾哥!”

    时景歌的声音渐渐尖锐起来。

    即使不跟时景歌对视,段安年也能感受到,从时景歌的眼神中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敌意。

    那股敌意让段安年渐渐趋向于冷静。

    是啊,他为什么要招惹时景歌?他以前不跟时景歌发生正面冲突的主要原因不就是太麻烦了吗?

    反正时景歌总会自取灭亡的,为什么要为时景歌耽误时间?

    他还带了本《演戏基本法则》在行李箱呢,那么大部头的书,带着飞来飞去,可不是为了给自己增加重量的啊。

    但是瞧瞧他都做了什么。

    段安年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眼前的时景歌还是一如既往的招人厌烦,那股小人得志的模样只恨不得让人抽他。

    但是段安年,此时却可以控制住这股情绪了。

    本来就是,时景歌招人厌,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他为顾一沉打抱不平,但是顾一沉需要吗?

    似乎并不需要。

    那他所做的一切,不都没有必要了吗?

    更何况,他和时景歌又没有什么特殊的矛盾,又是一个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每天都要吵架掐架的话,他哪里还有时间研究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