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在墙上的那个当然不是时景歌。

    时景歌虽然玄学学的晚,但是是系统111教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最系统的东西,还有训练室可以提供训练,有水平差不多的虚拟幻想可以对打,而且他在这方面,格外有天赋,学的特别快。

    而真正的实战,他也格外出彩。

    很多东西,就仿佛是有潜意识一般,他自己没反应过来呢,就这么做了。

    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挡、什么时候该打,这些反应仿佛早已经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一般,他的大脑甚至不需要做出思考,就已经可以凭借周围的风势和空气中的流动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这样的时景歌,周大师又怎么可能打得过?

    但是都走到这一步了,周大师又怎么甘心?

    更何况,他这样的人,又怎么甘心被一个小年轻摁着锤?

    “蠢货,”周大师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你真以为玄学师的对决,就是拿几个符纸、拿把桃木剑比比划划吗?”

    “可笑——可笑——!”

    周大师哈哈大笑,笑声十分猖狂,“就让老一辈,给你这无知小子,长长见识吧。”

    而与此同时,一道十分痛苦的惊叫声传来。

    是周大师的徒弟。

    紧接着,他就像被什么操控了一样,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

    “砰——!”

    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呼喊,他似乎是晕了过去。

    而紧接着,他的身形发生了变化。

    一缕缕黑气包裹了他,那一股不详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发散。

    他身体的肉就像被什么掠夺了一样,整个身体都开始萎缩,皮紧紧地贴在骨架上,脊背再也无法抬起来,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骷髅。

    而那些黑色的气体,就像是他的保护膜一样,将他环绕在其中,肆无忌惮地向周围侵蚀。

    时景歌注意到,连他贴在孟云海门外的符纸,都有些破损的痕迹。

    倒是可怕。

    时景歌面上虽然是一副镇定的模样,心里却已经将周大师骂了个狗血淋头了。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时景歌对系统111喊道,【他的指甲里泛着水吧?那是什么水?尸水吗?】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一个洁癖。】

    【但是这个时候我都要被逼成洁癖了。】

    【啊啊啊啊好脏啊!】

    【别碰我——别碰我——!】

    系统111压根没来得及说话,他本来想要跟时景歌介绍一下这玩意,但是时景歌已经听不进去了。

    系统111只能喊道:【脸!脸是他的命脉!】

    【这个姓周的竟然以活人炼阴鬼!】系统111尖叫道,【打他!打死他!!这就是个畜生!!】

    【很好,那问题来了——】时景歌艰难地避开那东西的爪子,【这玩意速度比我快,力气比我大,还带有腐蚀性,桃木剑戳进去就像给他挠痒痒一样,我到底怎么才能打赢啊?】

    系统111:【……】

    【你也没说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啊!】

    时景歌委屈控诉,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东西一跃而起,直直向时景歌扑来,时景歌敏锐一躲,泰山压顶失败之后,那个东西从头上一拔,直接将某个闪烁着黑色光芒的东西向时景歌砸过来。

    【啊啊啊啊高空飞物是违法的!】

    【宿主小心!】

    时景歌和系统111的声音同时响起,虽然是截然不同的两句话。

    那一刻,系统111突然产生了久违的数据波动。

    周大师看着时景歌这狼狈的模样,很是出了一口恶气,猖狂大笑,“蠢东西,还敢跟老子作对?”

    时景歌输人不输阵,厉声喝道:“以活人炼阴鬼,你简直罪恶滔天!”

    周大师浑然不在意,随意道:“只要你们都死了,谁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时景歌在心里对系统111说道:【好像是这样哦。】

    系统111:【???】

    【所以,】时景歌毅然决然地说道,【我得活下去。】

    【我还有一个金手指呢吧?】

    他留下来保命的金手指,今天也是时候发挥它的价值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周大师又笑了起来。

    “太慢了,”他眯起眼睛,似乎是有些嫌弃,“美食,就要大家一起分享才行。”

    时景歌心中的警铃大作,周大师拿出了一个小葫芦,那个小葫芦与平日里那些葫芦还有几分不同,上面的瓶口特别长,比下面的身子两倍还要长,所以显得十分怪异。

    周大师打开那个小瓶子之后,房子里飘动的阴气,更多了。

    就像突然一场大雾袭来一样,甚至有一种伸手不见五指之感。

    只有那种阴森的、可怖的笑声,在时景歌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