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推开我,要不然,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你呢,小歌。

    闻旭生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属于时景歌的气息,全身上下的没一根头发丝都在叫嚣着拥抱和占有。

    但是他不能——他不能这么做。

    但是闻旭生却舍不得推开时景歌。

    他几乎是狼狈地开口道:“我昨天做了噩梦,没睡好,想要睡了。”

    “你去给那个人做模特,注意安全。”

    “放心,”时景歌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

    顿了顿,时景歌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那你睡吧。”

    他松开了闻旭生。

    闻旭生安静地注视着他,知道他离开这个房间,还体贴地关上了门,才不舍得收回视线。

    闻旭生慢慢地躺回去,闭上眼睛,就如同真的熟睡了一般。

    可是,他又怎么会放心将时景歌的安全交出去?

    自己的珍宝,当然是由自己来守护。

    恶鬼悄然离开自己塑造的身体,虽然这样会让他的力量分流,但是他最近修养的好,力量恢复得差不多了,依然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他又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床上的病弱少年呼吸平稳,明显就是熟睡状态,任谁也看不出半分异样,他这才放下心来。

    恶鬼将属于自己的“气”遮掩的严严实实,慢慢地从窗户飘了出去,很快就飘到对面的邻居家里,一眼就看到那个邻居。

    高大的男人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表情混杂着轻蔑和不屑,很随意地对手机那头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找到那个叫时景歌的了,看着就是个普通人,我知道要跟他打好关系,你放心吧。”

    “套话是吧?我知道,你放心,你都叮嘱过多少次了。”

    “我知道,你们那边不下命令,我绝不会动时景歌一根头发丝的,行不?”

    “你别不讲道理,我又不是时景歌,我怎么能控制住时景歌爱上我?”

    “再说了,他爱上我不更好吗?说不定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奉上来了呢,都不用那么麻烦了。”

    “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就画画这么一个爱好,内行都看不出什么毛病来,更何况一个外行?”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说了,你也不用再嘱咐了,听着烦。”

    男人抬手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漫不经心地哼起轻快的小调。

    渐渐的,房间里开始变得阴冷起来。

    一开始,男人并不在意,只是随意从沙发上捞了个毛毯盖在身上,但是随着温度下降得越来越厉害,他觉得有些不妙。

    男人站起身来,想要去开门,结果却发现房门纹丝不动。

    ——他无法打开房门!

    男人瞳孔一缩,提醒自己要冷静,越是危急关头越需要冷静,一旦露怯,才是无法挽回的深渊。

    他应该赶紧去找工具,看看能不能将门弄开,或者弄开窗户,从窗户爬出去。

    这些念头刚刚在他脑海中升起的时候,他的身后就传来一阵凉意。

    紧接着,他的身体就跟不受控制一样,慢慢地转了回来。

    他在心里大声咆哮呵斥,但是没有任何作用,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顷刻间,一股凉意,瞬间袭击了他。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房间里不知不觉间竟然多了许多雾气。

    不是那种日常生活中常见的雾,而是一种几乎可以凝聚为实体的雾气。

    雾气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让他心底冒出无尽的恐惧。

    他从未这么恐惧过。

    而这个时候,一个冷硬的声音传来。

    “你找时景歌,是为了什么?”

    男人自然不想说话,但是这哪里受他控制?

    他的嘴巴自然地张开,顷刻间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他们怀疑时景歌是时家的人,手里又有灵器,他们怀疑时景歌不止一个灵器,所以派我来和时景歌打好关系,探听关于灵器的事情。”

    “如果时景歌手里还有灵器,就把灵器骗过来或者抢过来,如果没有,就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这两句话一出来,男人眼底不自觉地浮现出几抹绝望。

    “时家?”那个声音重复着这两个字,男人的嘴巴又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时家的事情全部和盘而出。

    “是一个玄学世家,但是几百年前,出了点什么事,就被灭族了。”

    “但是有一部分族人逃了出来。”

    “之后就一直有人追杀那些逃出来的时氏族人。”

    “时景歌,很可能就是那个家族唯一的后人了。”

    “所以,他一定要死。”

    闻旭生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类,一字一顿道:“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