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为首的那个人眼里闪过几分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言子诚嘴里的那些话了。

    言子诚说,时景歌命格特殊,所以“主上”才要除掉时景歌。

    他一直奇怪于时景歌的命格特殊在哪里,在特殊不也是人类吗?到底是什么人类,才会让那种“邪神”感到忌惮呢?

    现在他明白了。

    既然沈长东他们能找到邪神,那时景歌又为何不能找到真神呢?

    就像那曾经在古书中记载的“通灵者”。

    或许,这才是命格特殊的意义吧。

    特殊管理局的人早已通过时景歌的这些话脑补出了一个又一个故事,看向时景歌的眼神格外敬重,时景歌现在的心神都在旁边那该死的闻旭生身上,完全没注意他们,只想赶紧把人送走。

    他们弄清了真相,自然不会多打扰时景歌,只是在离开的时候,齐齐向时景歌行礼。

    “您永远是帝国的英雄。”

    不能公之于众,也不能记录下来,这桩惊心动魄的事情或许永远都只能有几个人知道,从此被彻底封禁在特殊管理局的档案里。

    但是这个自小活在阴谋里、几乎搭进自己半生的年轻人,依然是整个帝国的英雄。

    时景歌送走他们,微微有些怔楞,好一会儿,他才回头抱住闻旭生,喃喃道:“我好像……对这里有一点归属感了。”

    时景歌的手搭在闻旭生的腰侧,闻旭生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好一会儿,他低头咬住时景歌的耳根,“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个?”

    时景歌:“?”

    很快,时景歌就脑海中除了闻旭生,旁的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半梦半醒之际,时景歌喃喃道:“……毛球呢?”

    闻旭生动作一顿,镇定道:“出去玩了。”

    时景歌应了一声,很快睡下。

    闻旭生为时景歌收拾好,贴心地掖好背角,安安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披上衣服,打开了门。

    隐身在外、已经将自己全身的毛数了一半的毛球看到闻旭生,险些哇的一声哭出来。

    它终于可以进屋了吗!

    屋是进了,但不能上床,趁着时景歌睡熟,闻旭生抓起毛球,去阳台谈了半个小时的话。

    毛球哭了。

    果然,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第二天,闻旭生就拉着时景歌回了深海的宫殿,在那里他们举行了婚礼。

    虽然观礼者只有一个毛球。

    同时还承担了证婚人的重任。

    还是个花童来着。

    时景歌第一次来到深海,对什么都很好奇,闻旭生常年沉睡,以前对这些也都不感兴趣,也从来没注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他有王后了啊!

    王后对这些感兴趣,他当然也感兴趣了。

    于是,身兼数职的毛球身上又多了一个重任。

    导游。

    在深海住了几个月之后,时景歌又和闻旭生回到了陆地,俩人带着毛球在一个度假星球度了个蜜月,然后才回了那个星球,给袁玉涵送去了一大堆特产。

    袁玉涵见到好友自然是很开心,俩人聊了很久,还打了几局游戏,末了袁玉涵问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吧,”时景歌耸了耸肩,很是无所谓道,“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袁玉涵看着他,有些怅然,“你变了点。”

    “有吗?”时景歌微微一愣。

    “嗯,”袁玉涵用力点头,“这是好事。”

    “时家人……来找过我,不止一次。”

    “他们问我当初你在医院的那些事,我一时没忍住,就说了。”

    “时先生和他的夫人也回来了,他们想见你,”袁玉涵挠了挠头,“就求到我这里来了。”

    “我没有答应啊,但是我觉得吧,这个事还是要告诉你比较好。”

    “你要见吗?”

    时景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有些怅然,“别见了吧。”

    见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们注定不可能重新开始,没有办法做回家人。

    见了面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会让大家回忆起那难堪的事实,到最后,说不定还是把那些天说得话再说一遍,戳伤别人的同时,又何尝不是揭自己的伤疤?

    那这一面,又有什么好见的呢?

    “我也觉得你不会见他们,”袁玉涵耸了耸肩,“不见也好。”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断绝关系是他们提出来的,绝情的事情都做完了,反悔又算是什么呢?”

    只会让这更像是一场闹剧、一个笑话。

    时景歌对袁玉涵笑笑,“你说得对。”

    “所以,我不打算再回这个星球了,以后我们就约在别的星球见面吧?”

    “没问题,”袁玉涵举杯,以饮料代酒,认真道,“祝你之后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