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她愣住了,循声望去。

    回过头就望见了刚才还说走了的越前龙马,怔忪的瞬间少年已经缓步向她走来,往她手里塞了什么。

    ——一根棒棒糖。

    是她最喜欢的牛奶味。

    包裹着糖果的糖纸映着夕阳的余晖,似乎还沾着手心潮湿的汗。

    她张着嘴望向少年,整个人都惊呆了。

    越前龙马在她的注视下红了耳根,别过脸,不自然地说,“给你的。”

    然后所有的郁气都烟消云散了,不过迹部绯月是不会承认她真的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一根棒棒糖给哄好了的。

    她仰起头望他,发自肺腑地问:“还有吗?”

    “……”

    ·

    迹部绯月从未觉得平时回家的那条路会那么短,短到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走到了那幢别墅的大门口。

    越前龙马望着高耸入云的别墅大门,静了一瞬,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他上次就觉得这幢别墅和冰帝的那个猴子山大王莫名地搭了,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第一直觉却该死地准。

    ……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的品味。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这样觉得。

    他扭头看向没有察觉出丝毫异样的迹部绯月,她看起来有些失望,讷讷地说,“呐,我到了,龙马。”

    “嗯。”

    迹部绯月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你不认真地跟我道一下别吗?”

    慢慢习惯了她间歇性发作的越前龙马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果断地转身,说:“再见。”

    “等、等一下。”

    动作迅速不拖泥带水,惊得迹部绯月再绕到他面前,拦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

    迹部绯月眼神坚定,让越前龙马以为她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而事实上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想再做一遍那次在冰帝网球场上对他做的事。

    遗憾的是这次他身后没有那堵墙,而且她也忘了她目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伤员。

    “啪。”

    迹部绯月摔倒的时候是想捂住脸不让脸先着地的,不过等她看清了被她压在身下的那张脸时,她更多的不是自觉丢脸而是窃喜,突如其来的窃喜。

    在壁咚之后她终于不负众望把人给扑倒了。

    ——扑、倒了。

    少年睁大了那双琥珀色/猫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陡然由惊慌失措转为欢喜的少女。她趴在他身上,紫灰色的发丝拂过颈脖,酥麻的感觉涌上心尖,隐约还能闻见那淡淡的玫瑰香。

    他晃了神。

    “欢迎回来,绯月小……”那道声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手忙脚乱里掺着欣慰的声音,“绯月小/姐您放心我是不会告诉景吾少爷的。”

    迹部绯月掩面无言。

    ——您可真识趣西蒙管家。

    “呐,我说。”

    越前龙马终是回过神来,语气里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还要趴到什么时候?”

    但其实只要仔细地看,那双掩在帽檐下平静无波的眼眸,早已是暗潮汹涌。

    第8章 [vol.008]展

    ※

    [公主守则第八条:要有保护自己重要东西的能力。]

    你是我的第二根肋骨。

    ——摘自·《小公主观察日记》

    *

    迹部绯月在楼梯口那里见到阴沉着脸的迹部景吾后,第一反应是转身撒腿就跑。

    ……开玩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但小公主反应再快也快不过运动员出身的迹部景吾,他手长脚长,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的速度把试图逃跑的迹部绯月给拽回来。

    但就算迹部景吾没有及时把她给抓回来,她也逃不掉。——面前有一堵铜墙铁壁,严严实实地挡在楼梯口那里。

    迹部绯月苦着脸,心里暗暗发怵。

    她都不知道桦地什么时候到那儿的,桦地逮人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就像小时候迹部少爷每次抓不住她,桦地总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一次也没有例外过。

    如果不是桦地亲口否认,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迹部景吾那个不华丽的哥哥在她身上按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而特意让桦地去逮她,自己却悠然自得地看她的好戏。

    ——桦地那样乖的人,应该不会撒谎才对。

    迹部绯月如是想道,然后捏着拳头敲了一下头。

    “哟,桦地。”她扬起手打了声招呼,说,“好久不见。”

    “是。”

    “话还是那么少啊,桦地。”

    迹部绯月无视掉还抓着她的衣领的迹部景吾,开启了日常调/戏桦地的模式,笑眯眯地说道,“来,笑一个。”

    “噗。”

    喷笑出声是站在一旁静静观戏的忍足侑士,他身旁还有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的向日岳人。这样仔细一看,那日在休息室里见到的冰帝正选们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