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不会打网球。”

    迹部绯月忽地被逗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仿佛刚才的阴霾都散去了。她笑得直不起腰:“大概叔叔阿姨是把奈奈你当成小公主来养的,所以从小就不忍心你受伤吧。”

    越前初奈举起酒,和迹部绯月碰了下杯,“cheers.”

    “cheers.”

    想了想又补充道,“敬你。”

    “敬自己。”

    越前初奈说。

    迹部绯月愣了一下,心下了然,“让那些烦心事通通见鬼去吧!”

    或许女孩子的友谊从来不讲道理,很少有过同龄朋友的迹部绯月清晰地记得那日的月光,是透明的白,白得发亮。像两个年轻女孩的眼睛一样,熠熠生辉。

    还有那句未说出口的话。

    ……

    ——其实没人配得上小公主这个名号。

    ——除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和穿堂风那篇的情节对上。

    我的三个女鹅就颜值排名来看:

    越前初奈>秋元凉兮=迹部绯月

    第45章 [vol.045]姓

    ※

    [公主守则第四十五条:哥哥是用来依靠的。]

    从我有记忆的那天起就知道了,我叫绯月,迹部绯月。姓迹部,名绯月。

    ——摘自·《小公主观察日记》

    *

    ……翌日越前南次郎从外边回来看见大厅醉醺醺得东倒西歪躺地上的两个人内心是崩溃的。

    #完全不知道从哪儿吐槽起啊所以说少女你们为什么会喝醉了躺大厅里脚边还堆满了酒瓶子。#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吐槽两个未成年人尤其是他们家可爱美丽善良优雅大方的奈奈为什么会藏有酒的吗口胡。#

    他受到了惊吓。

    真的。

    “早。”

    越前龙马像是才起床,朦胧的睡眼还没完全睁开,边慵懒地打着哈欠走下楼,径直走到冰箱那里取了罐葡萄味芬达,十分自然而然地无视掉摆得整整齐齐的牛奶。

    喝牛奶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女儿奴越前南次郎气得走过来揪起越前龙马的耳朵,咬牙切齿说:“臭小子,你是猪吗,你老爸我让你照顾妹妹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好疼。”

    越前龙马皱着眉挣脱开:“你又发什么疯。”

    “你自己看。”

    于是越前龙马也受到了惊吓。

    积攒了一夜的酒味仍未散去,榻榻米上堆满了空酒瓶,估计是越前初奈那丫头背着他们偷偷藏起来的。两名宿醉的少女抱成一团相拥而眠,墨绿色与紫灰色交缠。迹部绯月露出半截手臂,白得发亮。越前初奈侧着脸,眉头拧起来,皱得死紧。

    越前龙马:“……”

    #被自己的亲妹妹和女朋友给绿了怎么破,急,在线等。#

    地上凉。

    他蹲下来扳开那两个人扣得紧的手指,迟疑了一下,把侧着身子的越前初奈给推到一边去,抱起迹部绯月。她嘤/咛了一声,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却没有醒。

    提起脚往房间走去。

    目睹了少年流畅得不得了的动作后的越前南次郎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怕不是亲生的哦青少年。#

    所以亲生父亲越前南次郎脸皮抽搐了一下,望着越前初奈睡得香甜的脸,这一身酒味让他叹了口气,弯腰抱起她。——哥哥不疼有伟大又迷人的爸爸吖。

    ·

    迹部绯月睡得极不安分。

    一身酒味。

    越前龙马把她搁在床上后关了窗户,微凉的风灌进来,散掉了粘稠的酒味。少女侧躺着,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他过去给她掖好了被角,她却不安分地用脚蹬掉被子,如玉的手臂悬挂在床边,露出半截来。

    手腕上的两条迥异的手链交叠在一起。一条是迹部景吾送的海蓝色的星星形状,另一条是橘色的小太阳,平安夜那天越前龙马送的。

    价格相差很多。

    但迹部绯月从戴上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摘下来过。

    她的双腿死死地压住被子的一角。

    越前龙马挑了挑眉:“绯月。”

    到底是不敢惊醒她,他喊了一声后便顿住了。轻轻移开她的腿,把手臂与腿都塞到被子里去。指尖渗出细汗来,心里头紧着的那根弦却在少女再一次蹬被后,断了。

    玫瑰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味道,霎时间侵袭着他的神经,少年把手撑在床沿,欺身而上。像是发狠了似的,研磨着她的唇瓣。

    他强忍着没碰到她的身体,而被狠狠欺负了的人无知无觉,睡得香甜。

    忽地从心底涌上一抹挫败。

    亲得越发的狠了。

    ……

    ……所以日上三竿时从酒醉中醒过来的小公主望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嘴唇呆了呆,旋即抱怨越前家的客厅蚊虫未免也太多了,而罪魁祸首却心满意足地在学校的网球场与人打着比赛,一整天的嘴角都掩不住上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