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之前用来坑人的假/钞。”

    他说:“我怎么舍得用真钱。我赌球那点钱,养你一个还不够呢。”

    我拧了把他手臂,怒目而视:“你之前居然用假/钞骗人。”

    “我还是挺有原则的。只坑不义之人。”他环住我的腰耍赖,一如初见那般的厚脸皮。我架不住他的攻势,节节败退。

    自那以后那人见我都绕着走。

    他虽是个富二代,家里头有几分钱。但越前龙雅毕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惯了的,警告过一番又明枪暗箭地耍过几次心机、让他狠狠栽了跟头后,便本分了。

    白井知道后私底下啐骂了那人一顿,然后面红耳赤地向我道了歉。

    我知道与她无关,便没再计较。

    学校里却悄无声息地流言四起,在旁人眼中我确实与那所谓校草纠缠在了一起,那些嫉妒心泛滥的女孩子口口相传中我倒成了蓄意勾/引的那人。

    白井说那是佩妮散布的谣言,她想让我身败名裂。

    佩妮喜欢越前龙雅。

    她在龙雅那里吃了好多次的闭门羹,气不过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我想了一会儿说:“原来是佩斯啊。”

    “……是佩妮。”

    白井说我和龙雅越来越像了。

    她问我要不要告诉龙雅。

    我想到忙得焦头烂额地跑各区比赛赚积分的龙雅,那些流言再怎样也没办法中伤到我,无非是让别人多了些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便不打算理了。

    恰巧我也彻底忙了起来,无暇顾及。

    事实证明有真本事的人无论去哪儿都能吃得开,譬如龙雅。没过多久便有经纪人主动找上门来。

    我说过,他是天生为网球而生的。

    她叫伊芙。

    看起来是个一板一眼的女人,长着一张御姐的脸,却平白有着一颗萝莉控的心。

    后来她成了越前龙马的经纪人。

    她说摊上越前兄弟是她经纪生涯里最惨痛的经历。

    诚然这时候的伊芙也还只遇见了一个越前,他放荡不羁的性格足以将她逼疯。她还不知道两年后他会再遇见一个越前,再次将她逼疯。

    据伊芙小姐口述,龙雅时常翘掉训练陪我约会,她拿他一点辙都没有。

    龙雅惯常如此。

    他老诓骗我说没有训练,总喜欢拉着我到处跑。

    ……

    我初见伊芙小姐,是在龙雅的赛场上。

    ……

    那是地区赛的决赛,他如果胜了将赢得不少的积分,这场比赛会是成就他步入职网的敲门砖。不过对龙雅而言是再小不过的事了,地下球场刀尖舔血那么多年,他没见有多在乎。

    甚至清晨临出门前慢条斯理陪我吃了顿早餐,还恬不知耻地把半边脸伸过来向我索取所谓的“胜利之吻”。

    被我踹了一脚后就扛着球拍心情愉悦地出门了。

    那时龙雅已声名大噪,不少人提起他时总绕不过很多年以前横空出世的武士南次郎,而今的少年越前龙雅戴着衣帽遮住大半张脸,吊儿郎当地扛着球拍出现在球场上便足以掀起惊涛骇浪,与当年的越前南次郎有过之无不及。

    我正好收摊得早,就心血来潮去看他一场正规比赛。

    每次龙雅都会给我留最好的位置,虽然大多数时候我忙得晕头转向的常常忘记时间,他也没心没肺,锲而不舍地一次次空出那个座位。

    到了那里我才发现座位旁边是位看起来优雅知性的年轻女性,她留意到我的动静,侧过头颔首打招呼:

    “你好。”

    她莞尔:“你是artemis吧。wind经常跟我提起你。”

    我嘀咕着是越前龙雅以前的什么风流债,可惜她没给我机会胡思乱想,直言:“我是伊芙。”

    他的经纪人。

    龙雅老是跟我抱怨他的经纪人像是随时一点就着的火山,凶巴巴的。我望着眼前温婉矜贵的女人,觉得他大抵是又诓骗我了。他的话素来不可信。

    只是我不知道伊芙小姐是怎么认出我的。

    伊芙说:“wind的手机锁屏是你们的合照。我见过。”

    我恍然。

    之后我们便没有交流了。

    因为伊芙小姐整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越前龙雅身上,就像我一样。我看得眼睛闪闪发亮,她却是满场叉腰,骂骂咧咧地嚷了一路。——虽然只是在中场休息那会儿指着龙雅鼻子骂了好久。

    ……我大概头一次信了龙雅的话。

    我跟着龙雅学网球学得点三脚猫的功夫,可我仍是不太懂网球。

    但我懂越前龙雅。

    兴许是他又一次在正规比赛的球场上,玩/弄了对手。

    ……

    我瞧着瞧着,“噗嗤”地笑出声来。

    *

    龙雅毫无意外地赢了。

    他从伊芙小姐那里光明正大地讨价还价回了三天的假期,他决定用这宝贵的三天来跟我厮/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