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咲希偏过头,疑惑地眨眨眼:“睦月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迹部睦月怏怏地应道:

    “没什么。”

    被一个小四岁的高中生撩拨得心跳如雷这种事,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太丢脸了。

    …

    而把青梅的姐姐搅得一池春水的罪魁祸首却泰然自若地坐在餐桌前吃着父亲做的烤鱼。幸村初奈难得提前结束工作飞回霓虹,罕见地关心起了那个与他父亲如出一辙一肚子坏水的儿子:

    “树希,你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喜怒不形于色的十七岁高中生幸村树希露出幸村家的招牌笑容:

    “没什么。”

    “看到了一只可爱的猫。”

    猫?

    幸村初奈疑惑。

    ……

    幸村树希有个秘密。

    十余年藏在他绮丽的梦里。

    她的名字叫做。

    ——睦月。

    *

    但这件事很快便被迹部睦月抛诸脑后了。

    东大的生活忙又充实,她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揣度那个还在念高中的小屁孩是什么心思,只是稍稍别扭了一会便投入到了忙碌的社团活动中。

    在运动能力超群的父亲影响下,迹部睦月从小便有着非凡的运动神经。自幼时起,她就对……

    ……剑道情有独钟。

    “哈!”

    自七岁在真田门下练习剑道以来,她便一直是真田弦一郎最得意的弟子。

    迹部景吾对此没少抱怨,他唯一的女儿居然不是跟着他学习网球,而是三天两头地往真田道场跑学习那不华丽的剑道,磕着碰着了凉兮又该心疼了。

    凉兮:不我没有别瞎说。

    闲下来时已经是周末了。

    回了趟家,她那位闲不住的母亲大人罕见地遣走所有仆佣,大张旗鼓地下起了厨。而忙得脚不沾地的迹部总裁也闻着味回到家,一大一小满眼期待地坐在餐桌前等待。

    用餐时迹部凉兮问:“今天不用去真田道场那边?”

    迹部景吾恰到好处地冷嗤一声。

    迹部睦月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为了躲着幸村树希那小屁孩,已然有一个星期没有去真田道场报道了。而手机静悄悄的,师父也没有催。

    她瞥了眼手机,脑筋飞快地运转,随意掰扯了个借口:

    “今天和师父请了假。”

    旋即她拿起手机晃了晃:“今天和学长约了去看画展。”

    ……学长?

    迹部景吾竖起了耳朵,心里琢磨着:哪家不怕死的猪想要拱我们家养了这么久的白菜?

    但迹部睦月没再继续往下说了,她心满意足地品尝完母亲做的美食后,朝忧心忡忡地两位家长告知了声:

    “我出门咯。”

    而身后的两位家长看似一声不吭,实则心怀鬼胎。

    迹部景吾不甘心地问妻子:“所以到底是那个不怕死的对我们家睦月下手了?”

    迹部凉兮喃喃:

    “我真是个失败的母亲,女儿看自己承办的画展,居然要别人邀请。”

    “……”

    *

    “学长。”

    迹部睦月喘着气:“抱歉,我来迟了。”

    加藤温柔地笑了下:“不碍事,我也才来。”

    他把手中的热奶茶递到迹部睦月面前:“给,迹部。”

    迹部睦月迟疑了下还是接过来了,突然有些后悔赴这场约了。眼前男人的目光灼热如火,她稍微有那么点不自在地撇过头,随意地问:“我们进去吧。”

    这场赴约让迹部睦月有点心不在焉,大抵是这场画展的内容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她的母亲迹部凉兮一手承办的。又或许是身旁人的喋喋不休的解说让她稍微有那么点烦躁,即便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风。

    这不是一场好的约会。

    这连约会都算不上。

    显而易见对这段约会蓄谋已久的加藤也意识到了。

    于是从画展上走出来的时候他趁热打铁,想要一股脑儿地把满腹的草稿讲给他的心上人听。

    ……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精心准备的表白被打断了。

    ——被一个年轻的少年。

    他亲昵地唤她:

    “睦月。”

    迹部睦月承认。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就像被一只小猫,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而那个在她心底掀起阵阵涟漪的少年缓步向他走来,精致的面容上挂着笑,却又好像没在笑。

    迹部睦月眯起眼想要使劲看清他,这个从幼时起便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的少年。不知不觉他好像于她而言不只是个少年了,好像已经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一个能够轻而易举惊起她一片心动的男人。

    幸村树希走近他们,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道:

    “睦月,我爸今天让我喊你回我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