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曜转过头狐疑地看着谢璧采:“你能行吗?要不还是我来吧?”

    谢璧采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别的不说,护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月娘,好好看着。”谢璧采闲庭信步地上前,从容地走到青衣人面前。

    青衣人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握着鞭子的手用力到指节都青白。他兴奋极了,天知道他等着这一刻等了有多久。

    “喂,等一下!”陆清曜打破了两人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谢璧采,你会用枪吗?”

    谢璧采偏过头看着她,笑了:“这我还真不会。”

    “够了!”青衣人怒喝一声,青鞭发出破空之声,像毒蛇露出了它的毒牙。

    陆清曜将摧龙枪横放膝头,手在枪身上有规律地点了点,很快,含着枪尖的龙首的双瞳亮了亮。

    “叮”得一声,枪尖被龙口吐出,变成一把三尺长的短剑。

    同时,谢璧采翩然转身,躲过了青衣人一击。

    “谢璧采,接着。”陆清曜拿起短剑抛向谢璧采。

    青衣人见状冷笑一声,手腕翻转,青鞭如臂使指,想要将短剑夺过来。

    谢璧采足尖一点,一手抓住了剑柄,一手弹指将鞭子击退。

    “谢璧采,装啊,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青衣人诡异地笑了一声,手中鞭发出“咔咔”声,再度变形为长刀,“你不是最喜欢隐藏实力、韬光养晦了吗?”

    他狂笑起来,刀锋指向谢璧采。

    “一决高下吧!”

    长刀划出一道圆弧,刀光映在青衣人的面具上。

    谢璧采持剑站着,他看着青衣人,不屑地笑了一声。

    青衣人右脚稍稍后移半步,蓄力,以飞快的速度冲向谢璧采,同时举刀过顶,一刀劈了过去。

    谢璧采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睛,手腕转了转,挽了个剑花,同时退后半步,横剑过顶。

    刀剑相击,相错划过,刀锋剑刃发出刺目的火光,同时发出刺耳的响声。

    谢璧采侧身躲过了刀刃,同时,青衣人也在空中调整了一下角度,躲开了谢璧采撩过来的一剑。

    青衣人落地,雪亮的刀光直扑谢璧采面门。

    陆清曜裹紧了身上的鹤氅,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战中的两人,还时不时鼓掌叫好,恨不得来包瓜子磕一磕,仿佛是在看戏一般。

    谢璧采眼角扫了一眼陆清曜,无声叹气。

    青衣人的目光则一直落在谢璧采身上,见他如此,气得更厉害,刀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谢璧采的手腕劈去。

    青衣人道:“我说,专心点啊,谢璧采。再分心就不怕把命留下来吗?”

    谢璧采回挡,手中剑顺着刀劈来的力道脱了手,在空中转了几圈又落到他的左手手中。

    “就招式而言,你我平分秋色。”谢璧采看起来像是在被动抵挡青衣人攻势,但又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有心情问话,“不过我看你用的招式,与……相像,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与你无关!”青衣人加快了进攻的速度,嘶吼着向谢璧采道,“你只要继续做你那个高高在上的谢家三公子就行了!”

    “你看起来很是怨恨我。”谢璧采也在很快地跟上了青衣人的速度,“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记得活在你阴影中的蝼蚁!”

    刀光与剑光交织,像是仲夏夜中的星海璀璨。

    陆清曜注意到,自谢璧采出现后,那个青衣人的目光就没有在他身上移开过。而听青衣人的口气,又像是与谢璧采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陆清曜在脑海里思索了很久,也没找到一个符合的人选。

    他究竟是什么人?跟谢璧采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还有谢璧采……亏她以前还真信了他不会武功!

    “这样打下去也不是事。”谢璧采随手拨开了青衣人的攻势,剑光如雪,照亮了他的眼睛。

    “不如一招定胜负吧。”

    “呵,正合我意。”

    作者有话要说:陆清曜:吃瓜.jpg

    谢璧采:按头吃狗粮

    青衣人:举起火把.jpg

    第十七章

    尘埃落定。

    刀锋割破了谢璧采的衣角,而见谢璧采反手握剑,剑柄已经抵在了青衣人的咽喉处。

    “为何收手?”青衣人嗓音沙哑,问道。

    “杀你何益?”谢璧采收回短剑,尽管心中还有诸多疑问,但这些都不是能在这种场合问出口的。

    于是他转过身,也不管青衣人会不会袭击他,信步走到萧温面前,不卑不亢地拱手躬身:“见过萧公。”

    “你倒是比那小丫头懂得礼数。”萧温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漫不经心地说道。

    “萧公说笑了。”谢璧采侧过身看着陆清曜,眸光温柔,“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乃人之常情,哪里还顾得上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