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原本跪坐着的侍女们纷纷起身,拔出了藏在后腰的刀剑。

    还不等太玄反应,一道寒光自方才带路的女子手中飞出,只逼他的面门。

    “少主!!!!!救——”

    “叮——”

    太玄的命字卡在了喉咙里。

    -

    程忠赶到演武场的时候,地上已经到了一堆人。

    他们抱着身体的某个部位正在哀嚎。

    而场中唯一站在的两个人,一个是谢青衣,一个是薛陵。

    谢璧采可没站在,他还稳坐高台,眼神一直落在很远的地方,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如今军中我哥做主,谁还有意见?”谢青衣踩着其中一人的胸口,冷声道。

    听到这话,除了被谢青衣踩着的那一个,其他原本还在地上躺着的将士们赶紧爬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对于两位的身手,我等见识过了,自然无异议。但……”

    谢青衣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他冷笑一声:“陆清曜手下的兵就是这样出尔反尔的?今天可真是让我开了眼。”

    提到陆清曜被谢青衣这样讽刺,原本就心虚的将士们各个脸都涨红了起来。

    被踩着的那个人喊道:“我承认你们有本事!但行军打仗又不是过家家!将军不在,若是你指挥调度出了差错,死的可是我们的弟兄!”

    “这件事我们不敢答应!”

    “对!这件事我们不敢答应!”

    此时,谢青衣一脚踹开了脚底的人,抬头看向谢璧采,像是在看好戏一般:“哥哥,再不露两手,你怕是要当个‘光棍将军’了。”

    “羌族兵马已到长江北岸,军情紧迫,我观尔等之意,到也不在这军情上,倒是怕我决策有误,断送了士卒性命。”谢璧采缓缓起身,一手撑着伞,半分雨点也近不得身。

    “可你们的少将军,已将号令三军的虎符交于我。”他的目光轻轻在场下的人身上扫过,“且不说其他,军令如山四个字,连建安城里的禁军都知道。”

    “怎么这战功赫赫的北府军,却不能做到如臂使指呢?”

    “你——!!!”

    还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一道奇异的哨声划破雨幕,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谢璧采听到了哨声后,神情一肃。

    “肃静!”谢璧采的声音不怒自威,传入了演武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羌族大军已到北府军大营四十里外,你们难道非要等到临阵之时兵马无人调动,任人宰割吗?”

    将官们有些惊疑不定,但很快传令的声音就打破了军营的宁静。

    “报——”

    “四十里外有大军出现的痕迹!”

    “如此情形,你们中有谁敢站出来,指挥迎敌?”谢璧采再问。

    一片沉默。

    “一个个都皮痒了是吧!啊?!”程忠大吼一声,“小将军临走前还交代,见虎符如她亲至,你们这般做,不是把小将军的脸面、我北府军的脸面往地上踩?!”

    “可是程将军……”

    “闭嘴!”程忠指着那人的鼻子,唾沫横飞,“小将军把虎符交个他,就是信任他能处理这里的事!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就拎不清呢!”

    “你们有空在这里挤兑人,难道不知道蛮子都要打到我们大营来了?!”

    程忠简直要给这帮人气死:“不服气是吧?不服气是吧?!”

    “谢小公子与狼王师出同门,就算没有虎符,他也有资格坐在那里!”

    将官们纷纷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谢璧采见这些刺头的气焰都被打压得差不多了,缓缓出声:“既然大家不信我,那我便再此军令状。”

    “谢小公子!”

    谢璧采摆摆手:“程将军,无妨。”

    “只需一日,我必退敌。如若不然……”谢璧采点了点自己的脖子,“这项上人头,尔等拿去便是。”

    第五十四章

    谢璧采点了点自己的脖子:“这项上人头,尔等拿去便是。”

    “哥哥!”谢璧采话音未落, 谢青衣便嚷嚷了起来, “哥哥的性命何其尊贵!为何要如此糟践!与这些……”

    “阿竹,噤声。”谢璧采打断了谢青衣的话。

    他撑着伞, 将台下众人的表情尽收入眼中,淡淡道:“我意已决, 青衣,拿纸笔来。”

    谢青衣十分不情愿, 但在他的目光下, 还是别扭了好一阵, 才不情不愿地一抱拳:“是!”

    “程将军,升帐, 点兵。”

    见程忠还没有动作,他举起了虎符:“虎符再此, 谁有异议?”

    “是。”程忠无奈地对着他一抱拳。

    “薛陵!”

    薛陵没有想到谢璧采还会叫到自己的名字, 先是愣了一下, 立马走上前来, 高声喊道:“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