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神微动,她的血,是真有用。

    但他还没堕落到要用女人的血来压制自己的地步!

    “少动歪心思。”

    玄风暗道不好。

    主子如果肯用极端的办法,又怎会把自己封印在棺材里整整五年?

    唉,主子就是太过心善!

    萧拂衣:心善?你怕是对你们家主人有什么误解。

    他只是不想受制于人!

    “吾主啊,老道认为应该留下此女。”

    道长苦口婆心,

    “五年前老夫观星象,就发现您的命格有一变数,也是一线生机。”

    “这个变数,恐怕就应在了此女身上。”

    他的话,让燕照西看向萧拂衣。

    她衣衫破烂,身上多处鞭痕,脸上黑乎乎的,沾着泥,甚至看不清长相。

    但他混沌的记忆里,此女有一双十分灵动的眼睛,像只小狐狸。

    “既是变数,便无法掌控,杀掉吧!”

    他长睫微敛,说出的话却是令人背脊发寒。

    道长:“……”行,凶残还是您凶残!

    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杀戒!

    “大王!”

    燕照西一唤,白虎立时起身,朝燕照西扑来。

    眼看着就要把人扑倒,却又堪堪停在离他一米的距离,爪子稳稳地抓牢了地面。

    “嗷呜——”

    它冲着燕照西一叫,仿佛在回应他。

    燕照西一跃而上,都不等他再发号施令,大王就往外跑了。

    它步子很稳,跑起来一点也不会颠簸。

    这是,要回府了!

    庆元道长和玄风对视一眼。

    又看向晕过去的小乞女,怎么办?

    玄风上前,庆元道长立马伸手拦他。

    “你还真动手?”

    不然呢?

    主子的命令怎可不听?

    “想什么呢?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庆元不赞成杀,总觉得小姑娘以后有用。

    玄风再看了一眼,这姑娘虽然被喂了回春丸。

    但扔山下只怕也活不长,就没再管。

    一行人,趁夜下山,悄无声息。

    -

    暴雨持续不停。

    燕都街头纵马行凶惨案,残留下的满地鲜血也被雨水冲刷殆尽。

    萧拂衣再次醒来,已经被人丢进了大牢。

    她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肚子饿得发慌,仰着脖子等狱卒投喂。

    狱卒一边放饭,一边聊得热火朝天。

    “哎,你们知道吗?燕都传遍了宁远侯大义灭亲的壮举。”

    “听说他为了给死去的大理寺少卿原配夫人赔罪,亲手把女儿送进了监狱。”

    “可不是嘛?百姓拍手叫好呢,都说侯爷乃当下官员典范。”

    “对对对,我还听说啊,宁远侯几度上书陛下,称自己教女无方,自请削爵,退回老家呢!”

    一个个经过萧拂衣这间牢房,都忍不住挤眉弄眼。

    可她两眼光盯着饭了,没注意。

    “吃饭了!”

    狱卒胡三儿把食盒放到萧拂衣面前。

    萧拂衣想和狱卒打听现在的情况,就跟人套近乎。

    第6章 李代桃僵

    “嘿,大哥,你们说的那侯爷是什么人啊?”

    “他真狠得下心,把亲生女儿往牢里送呢?”

    这侯爷若不是为了自保才以退为进,她把食盒吃了!

    胡三儿莫名看她一眼:“可不是大义灭亲吗?”

    “大小姐,你脑子烧糊涂了吧?侯爷不就是你爹吗?您拿我逗闷子呢?”

    萧拂衣如遭雷击。

    “等等,这不对啊。”

    “我不是那个被侯府小姐拿鞭子抽得半死的小乞丐吗?”

    “这是不是弄错了?”

    胡三儿看她的表情有点难以形容。

    “大小姐,你看你穿得像乞丐吗?”

    又把食盒打开,把饭菜摆出来。

    有肉有菜还有汤,很丰盛。

    还看她一眼。

    仿佛在说,你见过吃得这么好的乞丐吗?

    “这是侯府送过来的。”

    吃这么好?

    萧拂衣下意识出口:“是断头饭吗?最后一顿了?”

    “问这么多做什么,赶紧吃!”

    还不是他偷摸收了侯府的好处,才把这食盒提进来的。

    给牢里的兄弟们一分,还要孝敬牢头,就不剩什么了。

    “侯府这么好心?”

    她这个身份有问题!

    原身留下的记忆不会出错,她是个小乞丐。

    侯府小姐当街纵马,她飞奔救下小男孩,男孩他娘被马踩得肠穿肚烂。

    那小姐不顾妇人性命,扬鞭抽人,怪贱民惊了她的马。

    原身被抽得半死,又被侯府下人扔到荒郊野岭。

    然后就有了山洞里的一幕,可现在,她是怎么进的大牢?

    是尸兄,还是宁远侯?

    “好心?”

    胡三儿古怪地看了萧拂衣一眼。

    她当街纵马行凶可恨!

    但宁远侯把女儿抽得浑身鞭痕,第二天就送进大牢,未免太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