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去之前,还从嬷嬷那里拿了银子。

    对方说钱银本就是给小主子攒下的,萧拂衣拒绝未果,就带上了。

    索性她确实需要。

    她体内的毒,光靠《太玄经》清除还不行,得配药。

    何况,她还答应了胡三儿替他娘子治病。

    胡三儿住在燕都的贫困区。

    这里贩夫走卒,底层百姓多。

    寻着胡三儿给的信息,萧拂衣直接找到了她家里。

    胡三儿今个儿休沐在家。

    听见敲门声出来,打量了萧拂衣半晌都没认出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

    萧拂衣刻意伪装出粗哑的男音。

    但她似笑非笑的神态,胡三儿却异常熟悉。

    “大小姐!”

    胡三儿惊了一下。

    他其实没指望萧拂衣真会履行诺言。

    “我是来替你媳妇儿治病的。”

    “我不是什么大小姐,你应该知道。”

    “萧拂衣,我的名字!”

    萧拂衣进去,没有多打量这个比自己住的地方看起来还要穷酸的小院子。

    她看起来适应良好。

    “是,大小姐!”

    胡三儿躬身。

    若说之前是逼不得已,那现下他对萧拂衣更多了几分佩服。

    她一个千金小姐,踏足这样的地方,脸上没有半分嫌弃。

    可见,这位确实是个人物。

    “走吧,去看你媳妇。”

    屋里全是药味儿,和一股子奶腥气。

    实在不算好闻。

    但她穿越前是个医生,医院里什么味道没闻过?

    倒是胡三儿自己不好意思。

    “大小姐,屋里味道不好闻,不然您在堂屋等,小的让娘子出来。”

    “不用。”

    萧拂衣摇头。

    直接朝正房走去。

    这间奶腥味儿最浓。

    里面黑呜呜的,到处都是东西,都没处下脚。

    “娘子,这位是……”

    胡三儿的娘子刚给孩子喂完奶。

    把孩子往床上一放就要起身。

    萧拂衣压了压手,打断胡三儿的话:

    “我是他请来的大夫。”

    “听说夫人嗓子不舒服?”

    “啊——啊啊……”

    胡三儿娘子是真被药哑了。

    但有萧拂衣之前开的药调理她的身体,倒是没有其他并发症状。

    “我替您把脉?”

    萧拂衣一边把脉,一边拿出一副银针。

    胡三儿娘子在坐月子,最好不吃药。

    所以,她直接用针加上玄气解毒。

    没过一会儿,萧拂衣额前布满了细汗,脸色也惨白起来。

    第20章 燕王快不行了?

    大约一刻钟过后,萧拂衣终于收了针。

    可她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强撑着没倒下去,从房间里出来。

    幸好胡三儿有眼力见儿,搬了一把椅子给她坐下。

    “大小姐,您没事吧?”

    说是来给自家娘子解毒的,怎么大小姐比她看起来中毒更深呢?

    解毒很耗费玄气,只这一会儿,她体内已是空空如也。

    “我没事。”

    萧拂衣摆摆手,直接在椅子上打坐调息。

    胡三儿想起之前这位也中毒吐血,万一给自家媳妇儿解毒,反而连累她的身体。

    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这人在牢里都能翻身,虽然她说自己不是侯府千金,但看侯府对她的重视,只怕之前是在赌气。

    胡三儿告诉自己一定要抱好这个大腿。

    萧拂衣大约打坐半个时辰,这才睁眼。

    看胡三儿还守着,就问他:

    “你娘呢?”

    “我娘,她瘫在床上好些年了。在西屋。”

    猝不及防提起他娘,胡三儿神色暗淡。

    如果老娘没瘫,凭他们两口子的努力,日子不会这么穷。

    但他是个孝顺儿子,媳妇也是好人,这些年伺候老娘颇为精心。

    “我去替她把脉。”

    中饭是在胡三儿家吃的,粗茶淡饭,萧拂衣也吃了。

    她给胡三儿老娘开了药,又让他出去抓药,散播消息。

    胡三儿事儿办的不错。

    回来顺便和她说了燕王府的消息。

    “据说燕王又犯病了,现在卧床不起,燕王的婚事就定在下月初,日子十分仓促。”

    “婚礼事宜是王府管家一手操办,不过……”

    胡三儿有些迟疑。

    他得知,萧拂衣要代替那位纵马行凶的嫁给燕王。

    他就没见过比宁远侯更偏心的人!

    同样是他的女儿,怎么能一有坏事就往大小姐身上推呢?

    替妹妹坐牢,替妹妹嫁人,大小姐也太亏了!

    “只管说,婆婆妈妈做什么?”

    萧拂衣对燕王不甚了解。

    正好,胡三儿在市井打听的消息很有用。

    “外面都在传,燕王可能支撑不到拜堂成亲。”

    “都说侯府千金嫁过去是冲喜的。”

    “大小姐,您可得为自己留个退路啊!”